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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突然的，許常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他抬眼看了一眼家里的燈光，還是和往日一樣，軟和的白光，映著窗外的黑。

一如他心里或者腦中的黑沉。

手機(jī)突然索然無味，一股不知道從哪里涌上來的低落包圍了他。

溫郁金剛洗了澡出來，帶著一些濕潤(rùn)的水汽靠近他。他現(xiàn)在很敏銳，似有似無地察覺到許常不對(duì)。

“怎么了，不開心？”

許常抬頭看他，眼底帶著迷茫和一片郁色，他心里空嘮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溫郁金伸了手抱住許常，讓他靠近自己。

“看到什么了？”

“……沒有……”

“那是聽了什么歌嗎？”

“沒……沒有……”

溫郁金不再開口問下去，只低頭吻了許常的額角，嘴唇柔軟，一觸及分，許常心頭酸軟地感覺塌了一塊，感覺得到安慰，他讓自己更靠近溫郁金，幾乎整個(gè)人都要鉗進(jìn)去。

溫郁金抱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許常頭埋在他的肩頭，悶悶地說：“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我看他們都說好不了……”

“我……我也不想的……”

他被情緒整個(gè)罩住，想反抗卻無力抗?fàn)帲瑹o法控制自己悲傷又讓他覺得自己沒用。

他感覺自己腦子壞掉了一塊，變成一團(tuán)死肉，帶著他整個(gè)軀殼開始腐爛，從一點(diǎn)點(diǎn)到全部，仿佛能聞到一股帶著死氣的腐朽味道。

“許常。”

溫郁金突然出聲，他的思緒被打斷，集中精神去聽溫郁金講話。

“哭一會(huì)，等下好睡覺。”

許常眼睛動(dòng)了動(dòng)，這句話似乎理解起來十分艱難，再一眨眼，他又把自己埋進(jìn)溫郁金的剪頭，帶著氣音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