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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郁金他母親明顯愣了一下,看著他,良久,起身上了樓。
溫郁金以為今天又是徒勞,他上前兩步微微抬高了聲音:“……媽媽!”
“我上樓換一件衣服,你房間還有衣服,你也上來給我換一件,去見你爸爸不要穿得那么隨便。”
溫郁金隨著上了樓,去換了套衣服。
出門的時候下了雨,他母親坐在車后座,望著窗外的雨,默默道:“下雨了。”
到了墓園,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很冷清,溫郁金和他母親一人撐一把傘,他懷里抱著一束白菊。他的母親走在他前面,步子很穩(wěn),但溫郁金看著他們母親的背影感覺有些郁郁的。
今天似乎有家人在下葬,很小聲的,溫郁金聽到遠(yuǎn)處傳來的哭聲,他轉(zhuǎn)頭去找看到一家人圍著一個還沒封的墓碑在哭。他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時候,他父親去世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這樣的悲傷他從沒有經(jīng)歷過。之后就算往年的祭拜,父親在他心里只是一個帶著特殊意義的符號,他也沒有在心里偷偷和他父親說過話,許過愿,溫郁金只是單純的跪拜,上香,這個從沒與他見過面的人其實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之一。
溫郁金從沒和他父親說過話,但這次,他有了想說的說,是很重要的話,關(guān)于他的一生,關(guān)于他的愛,關(guān)于他的心。
他父親當(dāng)初選位置的時候埋得很高,周圍環(huán)境也不錯,依照老人的話就是選的風(fēng)水很好。到了地方,他母親撐著傘站在一旁,溫郁金上前把懷里的白菊放上去,又鞠了鞠。
“說吧,有什么事。”
“對你爸爸好好地說。”
溫郁金站直了身體,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又對上他母親的眼。
“爸,媽,我愛上一個人。”
“我決定和他共度一生。”
他母親問:“是許常嗎?”
溫郁金很認(rèn)真的點頭:“嗯。”
之后是靜默,再然后溫郁金的母親開口:“你想好了,都到這里了,和你爸爸也說了。”
“那你要好好對他。”
之后她母親站到墓碑前,伸手去摸他父親的照片,低聲說:“你爸爸說他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溫郁金撐著傘走了,他母親每次來這里都要待上很久,他慢慢走下山,都陵園門口等。
最近越來越冷了,快要入冬,溫郁金坐在車?yán)锵朐搸гS常去買幾件衣服,他太怕冷了。
等了快一小時,他母親回來了,似乎因為太冷,坐上車的時候咳了兩聲。
溫郁金開口說:“您注意身體。”
他母親看了他一眼,低聲道:“知道了。”
下班去接許常的時候,溫郁金從老宅多帶了件外套出來,今天的雨不是從早上下的,溫郁金想許常可能會被冷到,果然接到他的時候,許常還打了幾個噴嚏。溫郁金趕緊把外套給他披上。
許常注意到溫郁金今天穿的衣服很不一樣,就開口問:“郁金你今天有事?穿得好隆重。”
溫郁金低著頭幫許常把外套扣子扣好之后說:“嗯,去看了下我父親。”
“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我是不是給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
溫郁金親了親許常凍紅的鼻頭,“不是什么日子,就是去做了點事,不要道歉。”
“是很重要的事嗎?”
“嗯。”
“可以和我說嗎?”
溫郁金靜了一下沒立刻回答,許常趕緊說:“啊,不方便告訴我就別說了!”
“不,”溫郁金想,“其實是件很普通的事,不值得一提,但你想知道,找機(jī)會我告訴你。”
“好哦,那你要記得告訴我。”
“好,我記住了。”
兩人今天回家吃的飯,吃完了還在下雨,兩個人也就取消了飯后散步的計劃,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靠在一起看電視。
“啊,好舒服啊。”許常靠在溫郁金的胸口,一只耳朵聽到溫郁金的心跳,一只耳朵里是電視發(fā)出的聲音,“好想就現(xiàn)在這樣一輩子。”
溫郁金低頭親親許常的頭頂,想了一下,問道:“……要搬回來嗎?”
許常抬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會,許常說:“嗯……再等等吧。”
“好。”
屋里很暖和,許常對電視的內(nèi)容不是很感興趣,純粹開著熱鬧,他和溫郁金你一句我一句低聲聊著天。等溫郁金許久等不到許常下一句話,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許常微微張著嘴睡著了。
溫郁金把許常輕輕抱起來,上了二樓,進(jìn)了自己的臥室,把他放在床上扯了被子蓋上。這段時間許常體重稍微上去了下,臉頰不似以往那么尖,有了些肉,溫郁金湊近,盯了他很久,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才站起來去洗漱換衣服。
他擔(dān)心給許常換衣服動作太大把他吵醒,于是只把許常的外套、襪子脫掉,就把許常摟進(jìn)懷里睡覺。
閉眼之前他在許常的側(cè)臉親了親,是每日例行的晚安吻。
這天正好趕上冬至,許常公司老板大手一揮中午就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回家過節(jié)。
許常走到公司門口還有點懵,不知道去干嘛,他給溫郁金發(fā)了短信,說去公司找他。
溫郁金回了信息,告訴他自己在開會,許常到了可以在辦公室等他。許常收到消息就蹬蹬蹬坐上公交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