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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他是幻覺是嗎?”
為什么他是假的呢。許常不希望,一點(diǎn)也不希望。
不要,不要是假的。你為什么會是假的,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吧。你為什么會走,你怎么就不在,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嗎!
你為什么會是幻覺呢。
我怎么會想出你。
許常抓著溫郁金一邊的外套,把他埋進(jìn)他的懷里,小聲的哭。一邊哭一邊放他懷里縮,許常哽咽著說:“不要…………不要……”
到底是為什么,有一把刀鑿開他的腦子,又扯住他的神經(jīng),他痛到連脊柱都牽連到,整個(gè)人好像被撕裂一樣。
溫郁金輕輕撫著他的后腦,又對他說:“沒事,沒事。”
沒事,怎么會沒事。
許常一點(diǎn)也不想聽這種話,但溫郁金卻一直在他耳邊說,他好想捂住耳朵,卻連動手的力氣都失去了。許常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住。
哭是一件消耗體力的事,許常哭完只覺得渾身乏力,連坐著的力氣都快消失了。之后問他的問題他很努力的去聽,又努力的去答,比之前沒精神了很多。
他聽到咨詢師問他想不想住院,他搖了搖頭。又問了他之前吃的藥,讓溫郁金帶著他去樓下心理科又給他開了一些。溫郁金帶著他去藥房抓藥,之后就離開了。
他們聊了很久,出了那棟小樓才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天黑了,還下起了雪。
溫郁金帶著他去停車場的方向,許常卻掙開了,自顧自往前走。溫郁金站在原地看著許常單薄的身影有些搖晃地往前走,他上前幾步拉住許常,低聲說:“回家吧。”
而許常只小聲地說:“我不想。”才說了三個(gè)字,他就哽咽。
溫郁金只好放開手,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
這處是城郊,在醫(yī)院里還能看到些人,走出醫(yī)院不過一百米,就沒什么人了。
兩人沉默地走著,只有鞋踩進(jìn)雪里的摩擦聲。許常把臉埋進(jìn)衣領(lǐng)里,看著雪落下來,腳步不停,不知要去哪。
又走了一會,他走到一根路燈下。燈的顏色是昏黃的,照在雪地上隱隱泛著些黃。許常仰頭看了一會燈,又蹲**,坐到了路邊的臺階上,挨著路燈。
溫郁金站在他背后,沒有坐下。
許常看著前方,雪慢慢落下來,一粒一粒的,很輕,落到雪堆里。他找準(zhǔn)了正落下的一片雪花,盯著它落下的軌跡看,等那片雪落到地上時(shí)又找不到了。
許常曲起膝蓋,歪著頭靠上去,伸出手去接雪。有幾片落到他的指尖,他把手伸回來,放到眼前看,很快的那幾片雪花就融化掉變成水從他的指尖滑落。
他看著自己沾了水的指尖,不知想些什么,把手握拳又松開,握拳又松開,做了好幾回。
許常突然嘆了口氣,他感覺自己眼淚又要涌出來,于是抬頭去望天。
卻看到溫郁金脫了自己的外套,微微彎著上半身,展開外套為他遮雪。
抬著頭還是沒能阻止眼淚,淚水從眼角溢出,劃過許常的側(cè)臉,又跌進(jìn)雪里。
“回家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