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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私心,誰又能說明白呢。
溫安只是笑,“可你還是做了劍仙,有什么好氣的。”
雪螢抿了抿唇角的殘酒,離開太素谷時蒼梧把岑無妄牌的玉佩給了她,大約是施了法術(shù),這一路岑無妄都沒動靜,跟死了一樣。這會雪螢忘了岑無妄的存在,和溫安說起心里話。
“這不一樣?!彼涯樎裨诟觳怖?,很快又抬起來,用食指戳著案桌,“我要打敗師尊,堂堂正正拿到劍仙之位。現(xiàn)在劍仙之位是我撿來的,他還看不起我。岑無妄覺得我沒資格!”
最后一句話陡然拔高,雪螢又喝了一杯,繼續(xù)跟溫安抱怨,“我真的想贏他,一次也好。”
溫安搖了下酒壺,才過一半,雖然他是有意借酒澆愁,可雪螢醉的也太快了。
“打小起的目標(biāo),說好做他的對手,結(jié)果現(xiàn)在人都沒了。養(yǎng)老金都給他備上了,我存那么多錢干嘛?!毖┪炐跣踹哆叮槐忠槐嘞氯ィ拔也婚_心?!?
溫安越聽越不對勁,什么叫存那么多錢干嘛。說好一起貢獻(xiàn)師門,你卻偷偷存了錢。
“你存了多少?”
雪螢盯著溫安看了會,湊過來嘿嘿笑了兩聲,神神秘秘的,“師兄,渡師兄就是青玉案,他搶你錢?!?
溫安摸著雪螢的腦袋,醉了還知道禍水東引,他笑得跟朵花一樣,“不急,先問了你的,再去找渡以舟算賬?!?
雪螢打了個酒嗝,腦袋漸漸低下去,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沒過一會就睡過去,溫安喊了幾聲,確認(rèn)是喊不起來了,只得把人扶到床上休息。臨走前掃過那本購物指南,瑤光一頁被人折起,特意留了記號。
上頭的簡介很短,只道取自鐘山玄鐵而鑄,長三尺,為玉衡子佩劍,乃是劍仙之劍。
木盒里的玉佩忽明忽暗,溫安放下書冊,笑意淺淺,“師叔都聽見了?”
三日后幾人重返太玄門,溫安事先回信,講清了來龍去脈,女侯才沒有一下來就吃鎖妖塔的牢飯,饒是這樣,下來的時候山門口還是聚了不少長老,提防女侯干壞事。
把人送去鎖妖塔,棲霞長老先出聲,“這幾日我翻閱古籍,證實了溫師侄信中所述,魔界確實有苦衷。只是派雪螢師侄去,我等多少放心不下?!?
棲霞長老早些年還沒拜入太玄門時,便是有名的才女,后來做了道士,一身書卷氣和劍意融合,不少修士仰慕于她。可惜她受過情傷,熄了情愛之心,一心撲在師門上。如今兩派遭遇重大變故,棲霞長老更是憂心忡忡。
雪螢不覺得有什么困難之處,“宗主尚在魔界,問題不大。我只是去做個打手。”
一提小芳,渡以舟眼睛立刻亮起來,他下意識上前一步,語氣急切,“你們見到宗主了?”
溫安含笑接過話,“如假包換,說起來還要感謝渡師兄,命我去東海,如若不然,也不會有幸親眼目睹宗主面容,更得宗主教誨?!?
我謝謝你了!
這話陰陽怪氣的,渡以舟臉上全是殺意,背后劍意都快凝出來了。偏偏溫安還一味笑。
棲霞長老干咳一聲,眾所周知,渡以舟對宗主執(zhí)念頗深,現(xiàn)在溫安故意刺激渡以舟,果然是劍修法修不相容嗎?
“對了,雪螢師侄要參加接任大典嗎?雖然時間緊湊,區(qū)區(qū)大典還是能排出來的,劍仙之位……”
“不用。”沒了白露雪螢很是不習(xí)慣,她虛握了握手,“我拿了新的佩劍就走,魔界那邊要緊。”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先前雪螢對劍仙之位念念不忘,現(xiàn)在可以做劍仙了,反而不要。棲霞長老意味深長道,“也罷,凡事以大局為重。待師侄歸來,再舉辦接任大典也不遲。”
等送走雪螢,眾人目光落到溫安身上,明明白白寫著兩字。
求扒。
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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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太初宗時,宗內(nèi)已經(jīng)沒了往日的風(fēng)淡云輕,路上極少見到來往的弟子。雪螢和渡以舟聊起林酒酒近況,得知林酒酒歷練去了,連帶林長老和子雅一道走了。
“子雅也走了?”
“長老說他塵念未斷,再來林師妹下塌處是他故鄉(xiāng),就一塊安排了?!?
有個皇子撐腰,林酒酒日子能輕松不少。
走了也好。雪螢沒有再問。放眼望去,蒼穹之上陣法若隱若現(xiàn),明明是白日,上方已有夜色,透露著不詳。
曾經(jīng)包裹整個太初宗的龜息比以往淡去不少,眼力好點的,都能看見龜甲上的先天八卦。
“按照宗主的吩咐,星辰大陣已經(jīng)啟動?!倍梢灾勖碱^緊鎖,這陣是祖師爺留下的,曾經(jīng)的他很不明白,為什么歷代宗主要對這個雞肋之物時常維護,因為星辰大陣除了鞏固道界壁壘幾乎沒有其他用處,它以神龜為陣眼,啟動時會抽取大量靈氣,說句難聽的,就是其他門派眼饞,也沒有能力啟動。
現(xiàn)在渡以舟懂了,星辰大陣就是等這一天。一個于數(shù)會元前飛升的人物,能預(yù)料到今日情形,不可謂之恐怖。
“宗主說?!毖┪炞隽藗€比喻,“四界如同雞子,早期清濁兩氣難辨,生靈苦不堪言,于是魔界自發(fā)鎮(zhèn)壓,三界得安寧。清氣上升,妖界得天時地利,濁氣下降,魔界先天不良。一開始還好,時間久了魔界也受不了,方才有今日種種,單單凈化濁氣還不夠,治標(biāo)不治本,宗主的意思是把頭尾兩界鏈接起來,形成一個循環(huán)。被拉伸的部分,定在太初宗?!?
畢竟能以一宗之力撐起星辰大陣的,除去太初宗找不出第二個。
渡以舟抿嘴,這事不但宗主要出力,太初宗門人也要奉獻(xiàn),“三垣主星需一百四十位精英守陣,加上其他副星位,共計三百六十五位守陣人,若無意外,守陣者今后一生老于太初宗,只為守陣?!?
一個星辰大陣把太初宗抽了個干凈,而且被拉伸的壁壘極其脆弱,一旦出意外,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太初宗。
他想起很久以前宗主問他的話,宗主問他,徒兒,你覺得太初宗威風(fēng)嗎?
自然威風(fēng),道界第一大宗,有神龜坐鎮(zhèn),得天獨厚,多少人羨慕,每代皆出能者,放眼望去四界無人可抵。
現(xiàn)在,渡以舟明白了宗主的話。
藏在袖袍下的手微微發(fā)抖,渡以舟清楚,宗主把整個太初宗交給了自己,他不能慌。
雪螢停下腳步,向渡以舟伸出尾指,許下諾言,“師兄別怕,我會保護師兄,溫師兄也會保護師兄,太玄門會保護太初宗。我保證,魔界事了,第一時間回來陪師兄?!?
渡以舟垂下眼簾,不安的心稍稍平靜,微涼的手指勾上,“一言為定?!?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