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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雪螢暴打過的太玄門齊刷刷抽出劍,岑家也是抱頭瑟瑟發抖。恍如十惡不赦的女魔頭到來,即將為非作歹。
此情此景,雪螢非常上道,她提溜著岑無妄,表情誠懇,“你們還要嗎?”
“新鮮的,還沒失元陽的那種。”
【……】
他媽的來回才多久,你是罵自己饑不擇食,還是黑玉衡子秒射。
場面一度安靜了很久,被雪螢痛毆的藍衣青年出聲,“你是何人?”
大約和印象中羅里吧嗦的糟老頭子差太遠,雪螢盯了一段時間,認出這位小蠻腰就是玉虛子,即自家掌門,她斟酌了會,本著欺負掌門沒搞頭,態度良好,積極認親,“我是您侄女。”
師侄的侄,性別女的女。
玉虛子一口反駁,“不可能,我弟弟十歲就去世了。”
雪螢,“我是他遺腹子。”
玉虛子,“……”
作為一個太玄門弟子,一個熱愛門派的太玄弟子,就算在幻境,她也要做太玄門的種。
玉虛子氣的想拔劍,被長老攔下,“她用的確實是本門劍法。不過……”
雪螢,“長老好。”
白胡子長老頭一回知道什么是打蛇隨棍上,方才被雪螢打的臉還在隱隱作痛,對方面色古怪,“不知羞恥。”
雪螢摸了摸腦殼,亮出手里的白露,很上道的,“那我們手底下見真招。”
她可守太玄門的規矩了,強者為尊,輸了嘴上還逼逼的,直接送去見黃泉引路人不解釋。
太玄門一派再次沉默。
有人失落就有人得意,趁此機會岑夫人再次哭喊起來,“我兒,這道人兇神惡煞,你何苦蹚這趟渾水呢?”
岑無妄側面相對,長長的睫毛掩蓋他心中所想。
【岑無妄掙扎在親情和問道之間,岑夫人的哭泣聲敲擊在他心中。他是如此痛苦,進退兩難,猶如困獸之斗,不得解脫。】
雪螢看著岑無妄,岑無妄也看著雪螢,諦聽之聲在抑揚頓挫念劇本,【他握緊拳頭,雙眼發紅,他受夠了這些虛偽,華麗典雅的衣袍下是一具具行尸走肉,所謂的岑家,不過是權力的奴隸,他們甚至不配稱為人。岑無妄對上岑夫人的雙眸,心如刀割,他忍不住質問岑夫人,語氣失控,“在你心里,這個所謂的家主之位比你兒子的快樂更重要。”】
兩人沉默了會,岑無妄轉過頭去,對著岑夫人念臺詞,“在你心里,這個所謂的家主之位比你兒子的快樂更重要。”
從頭到尾沒什么表情變化,雪螢聽完后提了一條寶貴的建議。
“恕我直言,您的演技好像不太行。”
高興悲傷憤怒全一個表情。
雪螢漸漸回想起來,記憶里玉衡子似乎一直沒什么表情。從前她以為是玉衡子愛擺架子,現在十八歲的岑無妄也是一個表情。
雪螢明白了,“面癱。”
都說修仙包治百病,沒想到玉衡子的面癱沒得治。聯想到太素谷那群醫修。雪螢懂了,面癱和禿頭一樣,不屬于太素谷治療范圍內。
這四界怎么不再開個美容院,修仙的強身健體,病少,臭美倒是一個比一個多。
窮瘋了的雪螢打算著下回和蒼梧商量這事,蒼梧出錢出力出場地,她就技術入股,要求不多,分紅能頓頓點外賣就行。至于這會的岑無妄,雪螢安慰十八歲的岑無妄,“面癱沒事,你還有臉,可以靠它吃飯。”
連著兩度打擊他的演技,岑無妄轉向雪螢,“把頭伸過來。”
雪螢,“干嘛?”
岑無妄,“你尊師重道學不太好,需要重新上課。”
周圍一切景物如潮水般退去,岑無妄就站在雪螢對面,他背后幾座孤墳零立,幾張紙錢從雪螢身邊飛過,岑無妄同她四目相對。半晌,兩人動手了。
這次岑無妄下手輕多了,打完后岑無妄收了劍重回墳前。荒郊野外的,沒地方坐下,雪螢想了想跟著坐到岑無妄身邊,師徒兩排排坐,齊齊對著墳頭。
見岑無妄對著墳頭撒幣,雪螢有學有樣,跟著岑無妄一起燒紙錢,岑無妄停下動作,“做什么?”
雪螢,“我謝謝岑姐姐全家,岑姐姐沒把我往死里打。”
岑無妄很冷靜,“不必,岑家集體投胎了。”雪螢驚呆了,只聽過集體吃飯的,沒聽過投胎還可以手拉手。這樣搞兒子怎么爬到祖宗頭上做爹,一點期待感都沒了。
岑無妄似乎知道雪螢要說什么,撫平手里的紙錢,“前朝廢帝昏庸無道,天下起義,岑家投機取巧,惹上大禍,被滿門抄斬。”
押寶押錯了怪不得別人,只是岑家被滅族,岑無妄居然能無動于衷,不愧是無情無義的劍仙。
“當時我去尋人,道可以救他們出去,護其一生無憂。被他們拒絕。”岑無妄手下動作不停,很快有了雛形,“家主不要岑家百年香火。”
雪螢聽八卦上癮,忍不住問,“他要什么?”
“他要報復新帝。”
非常現實,深宮權謀大戲,你搞了我全家,我搞你江山。
岑無妄凝視墓碑上的字,似乎在回想過去,“當年我放棄岑家嫡子身份,入道學劍,岑家遭受了不小動蕩,深覺自己有愧岑家。因而家主提出要求時,我答應了。”
“我讓他做了新帝之子,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享盡榮華富貴。”
“那挺好。”雪螢不覺得岑無妄無情無義啊。上輩子是大家主,這輩子做太子爺,雖然認仇人當爹。不知道要耗岑無妄多少修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