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用力呼吸著,閉上了已被淚水濡濕的雙目。
迎親隊伍最前的馬上,江懷越本來是望著前方思緒渺渺,不知怎的心念觸動,也不由回過頭去,望向那簾子低垂的花轎。
*
一聲聲喧天的樂音奏響,鞭炮聲歡笑聲不絕于耳,相思就在這鼎盛的熱鬧中被扶下花轎,送進了宅門。
"我說蘊之,你們再不回來,我可要叫大家先把酒菜喝光吃完,然后各
自回家睡覺!"鎮寧侯洪亮的聲音響起,引得赴宴的眾人開懷。
江懷越有點無奈:"侯爺,您今日是主婚人,也稍微收斂些脾氣…….
"我這才叫性情中人,不然你怎么請得到我來主婚呢?!"鎮寧侯哈哈
笑著,也不管旁邊的贊者和執事忙著安排禮儀,顧自就與江懷越交談起來。
有了這樣不拘小節的主婚人,場面自然就更為自在了。
時常是贊者正忙著祝禱,主婚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發言,強行被新郎的眼神遏制了之后,輪到他該講話的時候又忘了詞,只好隨性隨心地現編。
相思雖看不見周圍景象,卻好幾次都被鎮寧侯逗得差點笑出聲,不過這樣倒也減輕了繁冗婚禮帶來的疲憊倦怠。
一次又一次地叩拜,一遍又一遍地祝禱,她雖疲累,卻還是以虔誠的心去全力完成。
晃動的紅蓋頭下,相思能感覺到身邊的人與她一同下跪,一同叩拜。
哪怕周遭再喧鬧,喜樂再沸騰,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只能感知到離自己
最近的那個人。
隨著贊者高昂的聲音響起,她終于被簇擁著送向洞房。
嘈雜聲漸漸遠去,身邊唯有緊隨的腳步聲。
似乎是穿過了漫長幽靜的道路與游廊,終于踏上臺階。房門被人輕輕打開,等候在臥房內的侍女們將她迎了進去。
喜娘忙里忙外地張羅著,相思站在房中,感覺有人牽了牽她的袖子。
她有些茫然,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握著了她的手。
"大人?"相思試探著問了二句。
"不是我還有誰?"江懷越輕聲喟然,"你是不是累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我本來就分不清呀……"她笑盈盈地道。
才說了半句,喜娘唱禱的聲音又起,她和新郎只好閉口不言。
洞房內雖然人少了許多,但繁雜禮儀終究還是不能怠慢。
喜娘是見多識廣的聰明人,知道了江懷越身份后,便招呼新郎新娘上前坐帳。所謂坐帳是入洞房后,新郎新娘坐于床沿,新郎需將左衣襟壓在新娘右衣襟之上,意思是從今往后都要壓著女子一頭。
誰知江懷越坐在床沿后,卻不解開衣襟,只是拉過相思的衣袖,在自己膝上按了按,向喜娘道:可以了。"
相思還沒明白是什么意思,喜娘已回過神來,立即笑著道:這樣也好,不要誰壓過誰,都好,都好!"
按照規矩,坐帳完畢后應該由親友向床內拋灑喜果,只是此時自然不再需要,連帶著吃餃子也省了過去。
在喜娘的安排下,丫鬟端來了牲勞與美酒。
他與她吃下同牢,飲下合巹。
交換酒杯的時候,她的手背觸及他的指尖,只輕輕剎那,便覺溫暖。
紅線牽絆糾纏,縈繞不散。
青絲落剪,共束如一。
是為結發夫妻。
從今往后,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龍鳳紅燭照亮了錦繡華帳,屋內終于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出去招呼,你…先休息一會兒。"江懷越在她耳畔說。
"會不會被灌很多酒?"相思低著頭,紅蓋頭還沒取下。
他笑了笑:"應該不會。"
"那等會兒,我可不要看到你喝醉了被人送回來。"她有意端正了身
子,做出不容小覷的樣子。
"知道。"他這才松開了手,起身出了房間。
安靜的室內只有燭火嚼啪,遠處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聽來恍然夢中。
她就這樣獨自在房中等待,撐看疲憊的身子,心情是難以言說的復雜。
忐忑,緊張,憂慮,也有……懂憬。
院子里起先還時不時有人走動,想來是丫鬟還在忙碌,漸漸的,就連腳步聲都沒了。相思坐得腰酸背痛,人也開始發困。可是該來的人還沒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