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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崇禮躺在莫里的胸口上,聞著莫里身上那股水氣混著葉子的味道,支支吾吾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開口問:“你是不是個精怪?”
莫里愣了幾下,崇禮下意識地開始反悔,臉漲紅了卻擠不出幾個字,誰想莫里卻笑了出來,“你怎知?”他問崇禮。
崇禮怎知,因為崇禮一見到莫里就那么想的。
崇禮在破廟里走走,一間敞亮的屋子,窗戶被人拆了去,門也被人拆了去,只剩下空蕩蕩的一個殼,中央坐著一個掉金漆的慈悲佛祖,左面右面堆著幾垛干草。干巴巴,空蕩蕩,沒什么好看。崇禮就想走出去,但從佛祖的后面走出來了個人。
崇禮看到那人的時候臉就紅了。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一下子覺得自己衣服太破,臉也太焦,嘴唇也太蒼白,渾身上下也沒精神,就一下子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是個適合示人的形象。
他也不知道從他死后這人又在廟里等了幾十年,就又覺得自己丟臉。崇禮眼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幾下之間眼眶就濕潤了。“我……”崇禮支支吾吾,結(jié)巴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能幫你補窗戶。”話音剛落臉就漲了個通紅。
崇禮從模糊的視線里側(cè)瞟到那人愣了一下,過了半天后說出一句:“我倒沒想你成了個泥瓦匠。”
“……啊?”崇禮問,顯得有點癡癡傻傻的。
那人一笑崇禮就開始臉紅,他覺著自己像成了個燈泡,就能一直亮下去,嗡嗡的耳鳴聲里崇禮聽到那人說,“那敢情好呀。我等著你。”
崇禮慌亂地點點頭就往外跑,動作匆忙還差點左腳拌右腳摔著,崇禮聽到身后那人喊,“我叫莫里。”
崇禮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他回了一句,聲音就順著風被帶了過去,“我知道。”
崇禮平時總在山坡上,難得遇到人,他從廟里跑回山上去找他的羊的時候倒難得遇到了李青。崇禮一直都有點怕人,看到人也有點躲藏,他靠在墻后,仔細看了才發(fā)現(xiàn)那拉扯的兩人中有一個是李青。還有一個卻是平時給他們送雞蛋的小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