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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周少爺院中的小妾通房丫鬟, 背地里都笑話小姐呢, 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想到此處, 秋意嗚咽起來。
梧桐皺了皺眉道:“行了, 別哭了,我是外人, 管不到周家去, 讓你家小姐好自為之,周夫人讓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 時間長了,周夫人也就厭倦了,不會再找你家小姐的麻煩?!?
“可是,”秋意總覺得哪里不對。
一言未了,就聽梧桐說:“來人呢,送秋意回去,飛鸞剛做的糕點,給二小姐帶上一些。”擺擺手,讓秋意離開。
梧桐這邊剛送走秋意,門房的婆子又來了,說江陵侯來了,要見夫人。梧桐能猜測道江陵侯的來意,還真當自己是萬能呢,白秋靈嫁人才有幾日,父親就心疼了,果然是放在心上的。
“先讓人好生伺候著,我換身衣服就來。”梧桐道。
婆子行禮退出去。
梧桐回桃仙閣,先換了身衣服,邁著蓮步來到正廳,走到廳內,江陵侯迎上來,滿臉著急:“桐兒,你可來了,周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一定要為爹出這口氣。”
梧桐手握團扇,給江陵侯扇著,笑語晏晏道:“父親這是怎么了,可是周家欺負秋靈的事情?這件事我已知曉了,婆婆讓兒媳婦立規矩,這是無可厚非的事,自古以來,都是對多年媳婦熬成婆,咱們秋靈只能忍著了,你我誰都幫不了她,也不能替她受苦?!狈鲋旰钭揭巫由?,又命人上茶。
丫鬟上了茶,梧桐捧起遞與江陵侯。江陵侯接過茶,押了一口茶,憤憤不平道:“周家那婆娘欺負秋靈就算了,連我也被埋汰了,說我教女無方,說咱們家沒一個好的。這話若是傳出去,我白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當初就不應該聽靈兒的話,周家婆家真真難纏?!?
梧桐聽了這話,覺得大有故事,故意問道:“可是發生了我不知的事?”
“周家那婆娘……”江陵侯支吾半天,不得已將事情的經過說了。
原來,白秋靈受了委屈,消息早被送到江陵侯府了,白秋靈犯了再大的錯,也是江陵侯寶貝多年的閨女,聽說女兒受了委屈,哭得眼睛都紅了,一天沒吃飯,江陵侯心疼呀,更加氣憤,惱怒周夫人不講道理。
他們怎么說也是太子的人,周夫人也不怕得罪他們,連同太子爺也得罪了?
周夫人還真不怕,她知道太子在意的是梧桐,不是江陵侯府,梧桐與白秋靈有仇,可以說不共戴天,梧桐的生母因為秋姨娘去世,梧桐因為白秋靈名聲全毀,梧桐能不恨白秋靈。
她折磨白秋靈,也是給梧桐報仇,雖然她不喜歡白梧桐,可白秋靈肆意勾引她兒子,更讓她惡心。再有白梧桐身后是太子,未來的儲君,誰敢得罪,肯定巴結著。
也只有白秋靈那沒腦子的敢得罪,若不是白秋靈,她兒子早謀得一官半職了,何須等到現在,別的進士都上任去了,只有兒子成了京城的笑話。
江陵侯上門,周夫人自然沒好話,話中帶刺,語中含諷。對江陵侯說:“白秋靈既然進了周家門,就是我周家的人,兒媳婦伺候婆母姑嫂,都是應當的,真以為自己身子金貴。既然覺得自己金貴,就別進我們周家,當初哭著鬧著,非嫁給我兒,開始我就不同意。我們周家小門小戶,高攀不起侯府。侯爺今日來了,想把閨女領回去?若是這樣,我舉雙手贊同,趕緊領回去?雖然圓房了,畢竟沒有孩子呢,回去后,還能嫁給好人家呢。”
江陵侯一口氣沒上來,氣得差點昏過去??粗芊蛉吮梢牡哪?,什么話也說不出,他能說什么,女兒巴結上人家的,不是周家上門求的,鬧大了白家也沒臉。
出了周家,白侯爺越想越生氣,豈有此理,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周棟的官職還是靠著大女婿得來的,牛氣什么。想到這里,白侯爺轉腳來了鎮國公府。
梧桐端著一杯茶,抿著唇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道:“這是周家的家事,女兒不好管,父親您想啊,秋靈嫁給周家,是新婦,周棟外放,秋靈自然留在京中,一來替周棟敬孝,二來說出去,對咱們白家也有好處,人人都稱頌咱們白家會養女兒,體諒夫婿,孝順姑婆。今日您真不該去周家,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白家仗勢欺人呢。”
讓她給白秋靈出氣,她做不到,再說白秋靈只是受些磨難,又沒有生命危險。
此話一出,江陵侯還有什么不明白。梧桐還記恨秋靈呢,有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能說你們是姐妹,一家子骨肉親情,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受苦。
可秋靈當初陷害梧桐時,何曾念及姐妹情誼。一次兩次觸及梧桐的底線,若是念及一點姐妹情誼,兩人何至于到此地。
周棟外放也是梧桐幫忙,梧桐也是仁至義盡,周家的事,若梧桐插手,弄不好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江陵侯傷心離去,出門遇見了聞晏。聞晏先給江陵侯行禮,后請他喝酒。江陵侯隨意扯了一個借口,轉身走了。
聞晏望著江陵侯的背影,搖了搖頭。江陵侯真的偏心白秋靈,若白秋靈害人,江陵侯嚴厲制止,教給她做人的道理,白秋靈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周家,那就是一個狼窩。
轉眼到了眼底,霜兒嫁給了蕭括。太子娶了太子妃。而梧桐的肚子還是沒有消息。她知道聞晏故意為之,也不著急了。她不著急,可有人著急。
尤其是馮張氏,馮氏當了九王妃,公公和丈夫官復原職,三個月后升了兩級。她對馮氏的怨氣消了,兒子馮蕭學問很好,先生說考中進士大有希望。她現在巴結馮氏,隔幾天就到九王妃坐坐。
這不,今天又來了,與馮氏面對面坐在軟塌上,手里捧著暖爐,一臉笑意:“晏兒成婚也有一年了吧!”
馮氏撇她一眼,心里跟明鏡似的。大嫂想讓晏兒娶馮家人呢,當初拒絕楚楚,原來大嫂還未放棄。也是,鎮國公皇上跟前的紅人,京城多少眼睛都看著梧桐的肚子呢。
梧桐越是不生,她們越高興。
“一年了,時間過的真快?!瘪T氏答應一句,又轉移話題:“楚楚不小了,相看人家了嗎,蕭兒的婚事也該定下來?!?
馮張氏是人精,見馮氏不說梧桐的事,心里有些不自在,說了會兒家常,辭了出來。
她剛走,九王爺掀開簾子進來。馮氏起身迎上來,解開九王爺的披風,見上面有雪花,微微蹙眉:“下雪了?”
九王爺坐在軟塌上,笑了笑說:“剛開始下,你大嫂來府上,又是因為晏兒兩口子的事兒?”
這一年來,想往鎮國公府塞人的不少,走馮氏這路子,算是走錯了,馮氏左右不了聞晏,那孩子主意大著呢。
馮氏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對門口道:“兩位小少爺去國公府了,若是雪太大,就住一晚上,等雪停了再回吧。”
外面丫鬟哎一聲,跑遠了。
九王爺握著馮氏的手:“我看小四小五很是可愛,你也為我生一個吧?!?
一年多的相處,馮氏溫柔賢淑,將王府搭理的井井有條,對他關懷備至。
年輕時熱烈的愛意被這份平淡的沖淡,看著別人養兒弄孫的,他心生羨慕與嫉妒,尤其是小四小五經常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九王爺覺得,昔時的愛可以埋藏在心底,他可以接受一份新感情,不至于年老孤獨。相信珊珊也不愿意他孤獨終老。
馮氏抽回手,低著頭,滿臉紅暈,雖近四十歲,因保養得當,青春不在,風韻猶存,卻別有一番滋味。
九王爺不放手,她抬頭驚訝看著他,當初不是說好了,她只是掛名王妃。怎么突然想要兒子了,這消息太勁爆了,她一時接受不了。
“我不強迫你?!本磐鯛斔墒?,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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