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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狐貍,這些年藏了不少東西。”太子拿起一串珍珠項鏈,冷哼一聲。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我今兒算見識了,夏丞相為官幾十年,超過國庫十年的稅銀了。怪不得人打破頭都想當官呢。”聞晏拿起一個銀錠,上下拋在手中,最后仍在金銀堆中,舉目看向太子,道:“你說擁有這么多年財富,他能睡得著嗎,若是我,我定是日夜睡不著。”
太子轉身看著聞晏道:“是清官自然睡不著,夏老賊是北戎的細作,財富越多,打敗大圣朝的機會越大,他心里才踏實吧。”說完拍了拍聞晏的肩膀,又道:“也幸虧你及時提醒,這些東西若真被北戎運走,對我大圣朝而言,將是一場災難,滅頂之災呀。”
大圣朝國庫空虛,又逢雪災,百姓生活更加艱難,若有人煽動民眾□□,后果不堪設想。
聞晏拿起一本賬冊,隨意翻看幾眼,遞給太子道;“這個東西也許對你有用。”
太子接過,翻看幾頁,越看越驚心,眉頭緊皺,冷冷道:“這是夏老賊的同黨名單,沒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有的已經伏法了,還有一部分隱藏在朝中,若夏丞相沒有伏法,再過些年,大圣朝會不會易主呢。簡直不敢想象。
聞晏臨走時,又給太子一個奏折,道:“這是我寫的救災計劃,殿下看看是否可行,現在銀子有了,計劃有了,盡快安置災民,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設想。”
南國和北戎的使者都在,他們很樂意看到大圣朝內亂。
太子接過奏折,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眉頭舒展,臉上露出贊賞之色,對聞晏豎起一個大拇指道:“不愧是狀元之才,孤立刻命人去安排。”
當即喚來人,命令人搭建帳篷,粥棚,先讓老幼婦孺住進去,招募青壯年,組成救災隊伍,立刻投入救災工作,又命人組織太醫院的太醫、及京城各大藥店的郎中,前去看診,愿意去賞銀百兩,不愿意去不能強求。再有掩埋死者尸體,安撫好受災民眾。
等太子安排好,回頭夸獎聞晏時,下人們說聞晏已經走了。太子搖頭失笑,道了句:“難為他了,新婚燕爾,被我拉來當牛做馬的。”低頭想了半晌,又道:“來人呢,備車,孤要進宮。”
上書房,皇上看著聞晏寫的折子,眉眼含笑,將折子仍在案桌上,笑著說:“朕就知道,什么事情都難不住你們,你母后還擔心呢,說你們都是孩子,不知輕重。這下她終于放心了。銀子有了,國庫也充盈了,救災的事,你權力監督,不可有任何閃失。”
太子答應一聲,又說:“兒臣許久不見母后了,想去探望。看過母后再去看看那些災民,兒臣告退。”說完,轉身出去。
皇上望著太子的背影,良久道:“小許子,你看太子,是不是跟朕生分了許多。”
許公公訕訕地笑了笑,說:“哪里,太子為陛下分憂,又點擊皇后娘娘,身心疲憊。”說到這里,不再多言。
皇上冷眼看著許公公,冷冷道:“你啊,還是老樣子,說話總是說一半。”
“奴才不敢。”許公公忙跪在地上,低頭請罪。
“起來吧,有聞晏輔佐太子,朕也就放心了。今日朕還沒見瀾兒,去瞧瞧去。”說著,起身走了。許公公連忙起來,跟上小心伺候著。
再說聞晏,出了夏府,回到鎮國公府,剛下馬,見自家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貴氣逼人,一位夫人剛進了馬車,側臉看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等馬車走遠了,司琪上來,湊到聞晏耳邊,小聲說:“這是周夫人,周棟的母親。”
聞晏皺眉,把韁繩扔給門房的人,舉目看一眼司琪,徑直朝大門走去,一面走,一面說:“怎么是她,她來做什么?”
司琪跟在后面,笑著說:“定是找夫人的,您進去問問夫人。不過應該不是什么壞事兒。”這個時候上門,都是來求夫人的,誰敢犯夫人的霉頭呀。
聞晏信步來至桃仙閣,掀開簾子進屋,見梧桐坐在軟塌上,盯著一盒子東西發呆。聞晏將披風給喜鵲,搓著手走到梧桐身邊,掀開袍子坐在對面,見匣子里有幾件首飾,款式不錯,新穎大方,道:“這是周夫人送來的?”
梧桐到了一杯水,遞給聞晏,笑著說:“可不是,她知道京城十縣百姓受難,心里不踏實,知道你跟著太子賑災,想為百姓出點力,想出一個募捐的法子,給百姓捐點衣物,也算盡一份心。”
聞晏接過茶,喝幾口放桌上,笑著說:“嗯,這主意不錯。知道投其所好了,不過這主意不是周夫人想的,應該是周大人想的,為了周棟的前程,周大人也花了不少心思。”
“她沒來之前,我和霜兒、慧姐姐商量,準備搞一個募捐宴會,給受災的百姓捐些衣物,沒想到周夫人就到了,她承諾,京城其他夫人,她一一送帖子去,保證完成任務呢。倒是給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梧桐將盒子收起來,遞給喜鵲,讓喜鵲妥善保管好,說白秋靈成婚時,給白秋靈吧,周家的東西,她不稀罕。
聞晏聽了,眉眼帶笑,直直地盯著梧桐,心中軟的一塌糊涂,想起新婚極盡纏綿,喉嚨不覺滾動幾下,快速移開目光,端起茶杯遮掩住心中的異樣,暗暗道:現在是白天,丫鬟們都在,有些事不宜做,等到了晚上,他連本帶息討回來。
翌日,梧桐睡意朦朧,纖細白皙的玉臂朝一旁摸去,一旁是空的,被窩里還是熱的,說明聞晏剛起床,睜開惺忪的雙眸,一道微弱的光,透過床幔照進來。想起昨夜溫存,梧桐臉頰一紅。都說小別勝新婚。
兩人新婚,聞晏就一直在忙,晚上回來,梧桐也睡下了。聞晏不忍心打擾她,要么睡在外間,要么歇在書房,梧桐醒來,早不見了聞晏的蹤影,昨夜好容易得了空,聞晏將前幾日的遺憾全補上了,足足折騰了一晚上。
剛用過午飯,霜兒和敏慧來了。走至屋內,見梧桐在打理一株蘭草。兩人對視一眼,霜兒上前拍了拍梧桐的肩膀:“今兒怎么了,我們一早來了,丫鬟們說你身子不適,在睡覺。莫不是有了?”垂眸盯著梧桐的肚子。
梧桐抬手,指著霜兒的額頭,笑著道:“我和聞晏哥哥成婚不足一月,如何能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這樣的話,你羞不羞。”
“我比你還大,有什么可害羞的。”霜兒端起茶,吃了幾口。
敏慧坐到一旁,看著吵嘴的兩人,道:“先辦正事要緊,以后有時間吵嘴。”
霜兒嘻嘻笑了兩聲,道:“那些個夫人將衣物和棉被送來了,有新的有舊的,咱們命人規整一下,送到城外去吧。下雪不冷化雪冷,天一日冷過一日,百姓等著衣服穿呢。”
梧桐笑著道:“我也準備了一些,都送過去吧。”說著命人將東西裝車,跟著人來到城外。
城外空曠的地上,一座座白帳篷,齊整排列著,里外擠滿了人。百姓忙碌著,哄孩子,掃雪的,燒飯的,撿柴火的,搭建帳篷的,沒有人閑著。他們臉上雖有疲憊卻無愁容,朝廷極力救災,日子還算有奔頭。
霜兒跳下馬,喊來兩名官兵,讓人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分給百姓,先分給孩子和老人,再分給婦人。梧桐下馬車,看著眾人將車上所有東西搬進帳篷。敏慧也走過來,笑著說:“希望能幫他們御寒。這些東西,也是杯水車薪。朝廷有銀子了,可以幫他們蓋房子,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住進新房了。”
“天寒地凍,蓋房子還要過一段時間,現在有吃有喝,有帳篷住著,已經很好了。”梧桐走了幾步,看著那些百姓道。
這是京城外,也算是天子腳下,百姓們自然最先得到救助,偏遠的縣城呢,百姓們不定如何受苦了。
朝廷的救災款項,一層一層被官員盤剝,落到百姓手中的能有多少。僅僅一個夏丞相,做了幾十年的官,金銀財富堪比國庫,其他官員呢。
不等梧桐想清楚,霜兒轉身,對梧桐道:“咱們回去吧,這里有人照看著,咱們也幫不上忙。”嗓音有些急。
梧桐詫異,盯著霜兒,調侃道:“剛才是誰嚷著要來的,現在來了,就趕著回去。”
一言未了,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怪不得霜兒著急回去,原來遇見了熟人,還是最不愿意見到的人。
霜兒準備上馬,被劉軒攔住,扯住霜兒的馬鞭道:“郡主,你怎么在這里,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梧桐拉著敏慧的手,朝馬車走去。這是霜兒自己的事兒,她們不能管,管不好,鬧出事兒來。再說霜兒是不吃虧的主,定不會有事兒。
霜兒等著梧桐的背影,狠狠道:“兩個人沒良心的,你們不能幫幫擋擋?”
劉軒嘿嘿笑了兩聲,投給梧桐和敏慧一個感激的眼神。周棟、郭巖、吳懷禮也走上前來,先跟霜兒行禮,又躲到遠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