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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呢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單純的很,以為人家說能抓到小偷就能找到丟失的錢和首飾,再者又迫于對方給的壓力,也就答應下來了。當天我媽把我寄住到一個表哥家里,過了兩周一切塵埃落定了才把接我回去。”程末停頓了好一會兒,接著說,“后來聽說警察去到那個據(jù)點,現(xiàn)場只有一些被偷的破彩電,值錢的東西一樣沒有,更別提現(xiàn)金和首飾了。人呢倒是抓到了一個,拘了不到一周就放出來了。最諷刺的是什么你知道嗎?因為銀行卡被凍結(jié),我爸拿不出那么多現(xiàn)金,最后到處東拼西湊,勉強湊齊了才算打發(fā)了那幫人,結(jié)果轉(zhuǎn)眼他們就拿著那錢去把那個同伙贖了出來,聽說只花了兩千左右呢,一場騙局又賺三千,呵呵。”
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太小還不懂事,當時事情從發(fā)生到結(jié)束他都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可這會兒他終于能夠理解父母的那份氣憤和不甘了。
程爸說他們?nèi)ゾ辛羲潜徊兜男⊥祵|(zhì)時,那人還朝他們囂張地笑了,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明顯是慣招了。
但當時的他們也沒想到,人竟然這么容易就被贖出來了。
換誰能不氣呢?與此同時卻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世道就是這樣。”顧琛嘆了口氣,輕聲說,“所以我們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嗯,必須的!”程末笑笑,“琛哥,到那一天換我來罩著你!”
“好,我等著。”顧琛勾唇,“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先把肚子填飽吧。”
程末的肚子期間已經(jīng)叫過好幾回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無視了。
終于出了巷口,他們立馬找了一家就近的湘菜館走了進去,顧琛點了幾個程末愛吃的葷菜,一共四菜一湯。
好在這家館子菜上得夠快,沒等太久就吃上了。
程末吃得是狼吞虎咽,比平常還多添了一碗米飯,氣色也總算漸漸恢復正常了。
他打了個飽嗝,揉著圓鼓鼓的肚子:“琛哥,待會兒去買對聯(lián)吧。”
“行。”顧琛盛了一小碗海帶排骨湯,“再喝點嗎?”
“不了,實在喝不下了。”程末擺擺手,“幾點了?店鋪應該還沒關(guān)門吧?”
“還早,等買完東西一起去剪個頭發(fā)?”顧琛抽了張餐巾紙遞過去,“你這頭發(fā)再長下去,怕是可以扎個馬尾了。”
“馬尾怎么了,那也是帥的啊!”程末哼哼,接過紙擦嘴。
顧琛笑了:“行,那我去剪頭,你呢去買根皮筋完事了。”
程末嘖了一聲:“算了,怪難等的,還是陪你一塊兒剪吧。”
結(jié)完帳兩人就開始在街上溜達,顧琛以為是去超市買對聯(lián),結(jié)果程末說要在街邊的商鋪買,能遇到手寫的更好。
顧琛向來沒這方面的講究,不過倒是很樂意陪他這么逛,看著他忙活的樣子。
他們走到一家小商鋪里,音響正在播放著那首經(jīng)久不衰的《恭喜發(fā)財》。老板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叔,下巴處蓄了點胡須,正提著毛筆在寫橫批,幾個字寫得是行云流水,頗有幾分韻味。
程末看呆了,顧琛倒是習以為常,老爺子沒事也愛在家練練字什么的,他小時候也有跟著學了點,不過再大點就荒廢了。
程末指著墻上掛著的一副超大號的對聯(lián)問他:“誒,這個怎么樣?”
顧琛順著看過去:“這……貼哪啊?”
“大門吶!你家大門那么大,自然要買副大點兒的了。”程末偏著頭辨認上面的字,“這個好,嘿嘿這個好!”
“你打哪看出來的?”顧琛有點好奇。
程末讓老板把那幅取了下來,轉(zhuǎn)身小聲說:“福字多喜字多就好啊,過年過節(jié)的不就圖個意思嘛。”
顧琛點點頭,樂不可支地瞅著他在一堆大紅燈籠里左挑右選。
程末把選好的東西裝進袋子里,轉(zhuǎn)頭對老板說:“老板,買了這么多,送幾個福字唄!我特喜歡你的字,真的!倍兒有范!”
老板是個書法愛好者,這番話他打心眼里愛聽,程末這馬屁算是拍對地方了。
“可以啊!難得你這小年輕還能喜歡我的字,知音難覓啊!叔叔我多送你幾張啊!”老板樂呵呵地應下了,不帶一點猶豫的,就差把對聯(lián)都送他了。
“謝謝叔兒!下回還找您買!”程末笑瞇瞇地收下,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生意興隆啊叔兒!”
“借你吉言!”老板喜眉笑眼地送他們出門。
走了一段,顧琛拉住程末:“我來拿吧。”
“不用!剛吃飽有的是力氣。”程末打開袋子往里翻了下,“哇!送了五張誒!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
顧琛斜眼瞅了瞅他:“瞧你這點出息。五張福字就把你收買了?平常怎么沒見你對我這么嘴甜呢?”
“這能一樣嗎?”程末合上袋子,往顧琛身邊湊了湊,“琛哥哥,陪你剪頭發(fā)去?”
“走吧。”顧琛勾唇,心想這小狗子,到底是誰陪誰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