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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旻的話剛落音,顧琛的拳頭帶著勁風砸向了他的側臉,可能積壓了很久的怒氣,這一拳著實不輕,完全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傅旻的金絲邊眼鏡直接被打飛了,他伸出舌頭舔了下滲出腥紅的嘴角,笑了笑:“你可以考慮一下,先別急著生氣。你若是答應了,我以后除了工作需要跟正常往來,停止跟他一切不必要的接觸。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顧琛抬眼冷冷地看向他。
傅旻掏出一塊藏青色的手帕,對著鏡子泰然自若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接著道:“那我恐怕不能保證他這份工作能不能做到春節(jié)了,畢竟他的朋友狠狠地揍了我一拳呢。”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挑釁地望著顧琛:“你說,我要是跟他說你揍了我,他會是什么反應呢?”
“你可真夠卑鄙的。”顧琛不禁冷笑:“就算跟我約會,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這種斯文敗類,我只會更惡心你。”
“這是我的事。”顧琛對他的所有言語攻擊傅旻都不以為然,甚至還有點享受其中:“難道你不想把你口中的這個‘危險份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嗎?”
顧琛一臉冷漠,眉眼低垂閉口不言,但是傅旻知道他聽進去了。
“離春節(jié)沒幾天了,所以原諒我沒辦法給你太長的考慮時間,明晚12點前如果你沒聯(lián)系我,我就當你拒絕了。你知道我會怎么做的,對吧?”傅旻把帶血的手帕丟進垃圾桶里,轉身往門外走:“哦,還有,我的號碼你知道的。”
門剛合上,顧琛怒不可遏地狠狠地踹了上去,門很厚實,發(fā)出了很沉悶的一聲巨響。
他大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程末,程末一定會相信他。可是,他不想看到程末失望的模樣,酒樓的工作已經(jīng)辭退了,這份新工作他又認真努力干了這么久,轉眼春節(jié)后沒幾天他就要回老家了,這時候因為這事兒被炒掉,那程末這一個寒假所有的辛苦就都付之一炬了。
想當初程末因為酒樓那點工資沒少暗自嘆氣,何況這份工作的意義又如此不同。
盡管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姓傅的渣滓,可現(xiàn)下的局面已經(jīng)不可逆了。
漸漸的心底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開一家公司呢?那是不是就能永遠地把程末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盡管這曾經(jīng)是自己最厭惡最抗拒的一件事。
自己這么麻木不仁多久了他記不清了,可能隨著父母的突然離世就如此了。他甚至忘了那種為了某件事情發(fā)奮拼搏的感覺是什么樣了,可現(xiàn)在他突然有了一腔熱血想要拼搏一次,程末都能做得到,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隨波逐流呢?
不為別的,只為他和程末一同攜手的將來。
顧琛洗了把臉才走出酒吧,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透了。林風的車還停在酒吧門口,遠處的賓利已經(jīng)不見了。他打開后車門瞧見那只已經(jīng)醉死過去一無所知的狗子。
“琛哥,這什么情況啊?”林風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回頭問。
他被一個電話召喚過來的時候,只見程末獨自醉倒在酒吧角落的沙發(fā)上呼呼大睡,四周也沒別人。
顧琛躬著腰坐了進去,視線黏在程末紅撲撲的臉上:“這傻狗子一點防備心都沒有,被人灌醉了。”
“不是吧,誰啊?這么缺德。”林風一臉震驚。
“他那個狗屁老板。”顧琛想到就窩火,一拳砸在前面的椅背上:“你是沒見到他那副奸詐的嘴臉,我剛才真想把他那玩意兒廢了。”
“靠!他啊!”
“你知道他?”顧琛看向他。
“知道,上回我跟妍兒碰到他們一起去吃……西餐來著……咳!”林風說著說著,才發(fā)覺這話有點火上澆油的作用:“照你這么說,那老男人是對程末有意思啊?”
“煩!先開車回去吧。”顧琛抬手幫程末把圍巾松了松,眉頭深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風靜靜開了會兒車,不時從后視鏡中打量顧琛陰郁的神色。
“我沒事兒,你專心開車吧,脖子扭得不累啊?”
程末歪著頭靠在顧琛的肩膀上睡著了,乖順地不行。
顧琛想到自己如果晚來一步,那姓傅的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惡心的事來。
“嘮嘮唄,你不會真揍他了吧?”林風在擔心這個。
顧琛從后視鏡里跟林風對視了一眼:“嗯。”
“日!你……”林風一緊張差點踩錯油門。
“看路!說了先回去,你非得路上聊。”顧琛淡淡然地說。
“琛哥不是我說你啊,你生氣我能理解,想揍人我也理解,可你也不能真動手啊!打他這種人,是要上社會新聞的啊!再說商場上這些人,你我打小見得還少嗎?什么陰招損招都能想出來,坑死人還不償命……呃……”林風心里暗罵了自己一通,今天自己這是怎么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爸顧媽的事故發(fā)生之后,董事局的人趁亂把顧家的公司給瓜分了個干凈,這事兒顧琛從來沒提過,可商場上誰人不知呢?
這也是他們打小不愿上公司去上班的原因,見不得那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樣的,背后卻為了錢耍盡骯臟惡毒的詭計。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提到這事的。”林風片刻后補道。
“沒事兒。”顧琛扶著程末的額頭往上推了推:“你放心吧,他不會拿我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