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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著爹爹。”白漪拉著果果,那小人兒的頭卻一直朝著柏淳的方向扭著,她極力隱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掉落,直到跟著白漪她們走入了拐角才漸漸消失不見了柏淳的身影。
夕陽掊灑,灑在柏淳身上卻映得那一身的喜服如血一般的鮮艷,他仰起頭看了一眼那無邊的天際,被暈染紅了的云霞,那微風拂動下樹木上的新芽。
胸口處還泛著陣陣的痛意,只是聽他們說就很痛,他在那之后去往過千思潭,然后盯著那處冒著熱氣的潭水發著呆,他想象著,到底如何才能讓幾近半潭的水都染成了紅色……
想著想著,他便無力的面朝著若無山的方向跪了下來,他跪過仙帝,也朝著天地跪拜過父母,他跪過師尊,今日便是跪自己,跪整個若無山。
守衛在若無山結界處的兩名狐兵皆身子一抖,繼而瑟縮著頭站在了原地。
月升日落復又起,那道身影始終堅定的跪在若無山的腳下,風吹葉動,他的肩上頭發上皆沾染了一片的花葉,柏淳雖是仙界之人,但縱是這般常人的跪法,時間長了神仙也難挨。
這一跪便是兩天兩夜了,就連著狐兵們也不時的朝著這方張望著,尤其是那一身惹眼的大紅喜服,任誰都會產生無端的揣測。
結界處微動了幾下很快又恢復了以往,一道略顯老態的身影邁著微顫的步子緩緩的從結界內走了出來,狐兵們只瞧望了一眼便很快的挺直了稍有懈怠的身姿。
柏淳半闔著眼眸,忽覺一旁有人靠近,他抬起頭去,眼里便充滿了驚訝與欣喜,“狐……伯父。”
白武搖了搖頭,似乎并未認可柏淳對自己的稱呼,他緩緩的背過了身,片刻后開口道:“你隨我來吧,若是吾兒醒著,怕是會責怪我如此做。”
“我……我可以見,嘶~”柏淳似乎是忘了自己跪了許久,這猛的一起身兩腳竟像失去了知覺一般的無力。
白武的手緊了緊,卻還是將眼底的擔憂盡數收了回去,“若不是我孫女一直哭著鬧著要你進來,我,我也不會見你。”
“柏淳多謝伯父。”柏淳活動了幾下雙腳,隨后頗有些狼狽的跟在了白武的身后。
“我聽漪兒說你辭別了太子之位,又拜別了鳳閣?”
柏淳揖手道:“是,這都是晚輩自己的決定。”
“確實太過于可惜。”白武背著雙手兀自的走著,他偏過了頭來回的打量了柏淳一番,繼續道:“你這一身喜服又是為何?”
“娶十二。”
“誰?”
柏淳鄭重的回答道:“十二。”
“你,你你說要娶吾兒?”白武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他不可置信的顫抖著嘴唇,卻始終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過了須臾,他嘆了聲氣轉過了身去,“你與十二何時開始的?”
柏淳答道:“泣城修行的那次。”
白武搖了搖頭,道:“未曾想他從來沒給我說過這些。”
“本想等一切事情都過去,我們就來請辭。”
白武背過手道:“看得出來,你對吾兒他十分的重要,從小我們便將他捧在心間上,沒想到他會為你做得那么的毅然決然。”
柏淳驀地停下了腳步,他對著白武的身影行了鄭重的一禮,緩緩道:“那柏淳便請伯父答應,無論他醒不醒得來,我永遠都會待在他的身邊,一步也不離開。”
白武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道:“你真的這么決定?你可知等待是件漫長的事,很少有人會堅持下來的,畢竟你這么的年輕,以后或許還會大有作為……”
“都不及在他身旁守著。”柏淳說罷撩開喜服的下擺緩緩的跪了下去,“百年也好,千年也罷,柏淳都愿意守著。”
那語氣毋庸置疑,斬釘截鐵。
白武別過了頭去,眼圈卻微微的泛著紅,“起來吧,隨你們去。”
說罷,便徑直的朝前走了去。
“是……”柏淳歡喜著,卻也只剩下了歡喜,雖說并未有明面上被認同,但總歸是默默地接受的。
“還不快起來跟上。”
“是!”
紅袍翻飛著,染著鮮血與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