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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的寒風在空中喧囂著,院中臘梅的香氣也逐漸淡卻了些,好在這日的天氣略為轉好些,前日剛停了雪,這兩日也正值化雪,加上這股子刺骨的寒風更是將冰天雪地完美的演繹了出來。
外面的地多為濕滑,尤其結冰的地段更是多,白十二不方便看到,所以這兩日便將自己關在了屋內,偶爾佇立在床邊細嗅的梅花的香氣,偶爾躺在床上慵懶的打個盹,倒是柏煙幾乎每天都來一次,飲食起居更是吩咐人做得極好。
白十二躺在床上揉了揉自己撐滿的胃部,輕淺的一笑,再如此這般下去自己估計要更圓潤了些。
正這般想著,房門外傳開了幾聲輕柔的敲門聲,緊接著一道不大的少年聲音從外傳了過來,“狐王,柏,柏煙姐姐讓奴才來給你送些吃的。”
“進來吧。”白十二匆忙應了聲,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房間的門被人緩緩的從外推了開。隨即走進來了一位約摸十五六的少年,那少年面上白白凈凈的,五官也頗為的秀氣,見到白十二正摸索著在床邊找鞋之時,那名少年慌忙的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緊接著快步跑到了白十二的身邊。
“狐,狐王,讓奴才來幫您吧。”少年利索的掂起了一旁的鞋子,半跪著扶住了白十二的雙腳。
“小言,還是我自己來吧。”白十二溫柔的一笑,摸索著從那少年的手里接過了鞋子。
“那,那我去幫您擺好吃食。”那名叫作小言的少年慌亂的站起了身,隨后低著頭快步走到了桌旁。
小狐貍輕應了一聲,低下了頭有些笨拙的套上了鞋子,“小言吃過飯了沒?”
“還沒……啊,吃了些,還不餓。”小言小聲的應答著,臉上卻已浮起了淡淡的紅暈。
“來,幫我一下。”白十二朝著小言招了招手,隨后扶著床沿緩緩的站起了身。
“奴才這就來。”小言趕忙放下了手中的食盤弓著腰跑到了白十二的身旁。
白十二輕嘆了一口氣,扶著一旁小言的胳膊朝著桌子緩緩的走了過去,“小言,以后在柏煙與我的身邊不必以奴才稱呼自己。”
小言低著頭輕聲道:“可是奴才……”
“你看,怎么又自稱是奴才了呢?”白十二輕嗔了一聲,柔聲道:“柏煙說這些日子由你來照看我的飲食起居,在我的身邊你就把我當做是兄長般的對待,你呢,也不必要太過拘謹。”
“是,奴……小言遵命。”小言輕輕的低下了頭,不知是過于拘束或是因為緊張,他始終低著頭雙手不安的交織在了一起。
白十二俯下頭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面前放著的食盤,隨后輕淺的一笑,“是蝦仁蒸餃吧,這幾日都未曾有重樣,看來柏煙她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在上面。”
“嗯……”小言在一旁輕輕的應了聲,肚子中便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聲音。
看著白十二拿著筷子的手略微的頓了下,小言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窘迫的朝后退卻了幾步。
“你……餓了吧?”白十二將手中的筷子擱置在了一旁,對著小言的方向招了招手,“你過來坐下。”
小言驚慌的擺了擺手,連聲道:“不,不行,這樣便是僭越了,會,會被殺的……”
白十二的心里驀地一發酸,索性偏過了頭去,“這里就我們兩人,你放心……在這里你就將我當做哥哥來看,若是你不吃,那我便也不吃了。”
“那,那如何是好……”小言低著頭用手搓著自己的衣角,腹中傳來的饑餓感像是一頭野獸般在肆意叫囂著,身為一個奴才,尤其像是自己這種唯唯諾諾的下人,在這宮廷闈院里更是如螻蟻一般的存活。
他怕慣了殺伐,所以不得不在任何的勢力面前低**|子,將自己卑微到了塵土里。
“一會涼了,我們兩人可都吃不成了。”似乎是察覺到了小言的猶豫,白十二故作生氣的將面前的盤子一推,佯裝出一副絕食的模樣。
“好,好吧。”小言擔憂的望了白十二一眼,隨后緩緩的走到了桌旁坐了下來,雖是坐下了身,但他始終低著頭遲遲不肯動筷。
白十二輕嘆了口氣,道:“我現在一點也不餓,再這樣下去怕是我回去之時阿爹阿姐他們都不認得我了。”說罷,又將食盤向著小言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