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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仙君?!薄霸吕省?
周遭的小弟子們怯怯的看著方才那道過去的身影,臉色無比的陰沉,像是夾帶著怒意一般。
柏淳一路行至江清堂外,心底有股不知名的怒意在涌動著,就像是困在了極薄的一層薄膜內,隨時都有可能掙破溢出。
行至門外,柏淳忽地停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走了進去。
鳳閣元老與文樂正盤坐在書案旁細聲交談著,聽聞身后傳來的動靜,二人的聲音也戛然而止,錯愕的抬起頭望著緩緩走過來的柏淳。
“師,師兄,我還以為你去了猾淵水澗?!蔽臉肪o張的咽了口唾沫,身體向一旁挪了挪讓出了一個空位。
“這種事無關緊要?!卑卮境P閣行了一禮,隨即撩開了下衣擺坐在了蒲團上。
“我方才還正與元老說,昨日嘉清師兄的弟子趙涂不知被何人所傷,派人詢問,他也始終一言不發(fā),今日一早他便留下了封辭信離開了泊煙渚。”
“是我打傷的?!?
“是你……”文樂的表情驀地僵硬在了臉上,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師兄你……你為何要打傷他?”
柏淳頷首道:“玄火利用他監(jiān)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念及他并非有意這么做,我便讓他離開了泊煙渚?!?
“玄火這人心思極重,或許五方內都有他魔族的爪牙?!兵P閣元老捋了捋胡子,面上也添注了些嚴肅的神情。
“還有一事我需要確認一下?!卑卮镜穆曇糇兊糜行┑统粒[隱間似乎在壓制著情緒,“我身體里的這顆內丹,和白十二有何關系?”
文樂的手冷不丁的抖了一下,咧開了嘴極力掩飾著臉上的慌亂,“師兄為何這么說……不是說了這是琉璃……”
“我方才剛從若無山回來?!卑卮疚⑽⒌孽局碱^,身體內那顆珠子也愈發(fā)的躁動不安。
文樂搖了搖扇子,將臉遮住了半邊,“師兄既然知道了,我便再也無法隱瞞,你身上這顆新的內丹確是從十二的身上剝離出來的……若是師兄已經(jīng)見到了十二,想必應該都清楚了吧。”
“這便是他不見我的原因?”柏淳的身形驀地搖晃了一下,不適的抬手撫住了額頭。
文樂慌忙的撂下扇子關切的問道:“師兄是不是又感到了什么不適?”
文樂的聲音在耳邊似乎有些空靈縹緲,柏淳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內洶涌翻騰的那股異樣感極力的壓制了下去。
“如何?”鳳閣元老從蒲團上起了身,詢問的看向了柏淳。
也只是一瞬時,柏淳的眼里似乎閃過了猩紅的光芒,鳳閣的手停頓了片刻,不確信的再次看向了柏淳。
再次卻還是如平常一般的模樣……
剛剛的那一瞬間,像是一場噩夢一般,猩紅光芒的眼眸,嗜血般的表情,正像是年輕時的玄火一樣。
“元老,仙帝派人過來了?!?還未來及細想,玄明的聲音忽地在堂外響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兵P閣元老慢慢的坐回了蒲團上,臉上也迅速恢復了往常。
緊接著,一道銀色鎧甲的身影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到屋內的三人,那人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隨即開口道:“我是仙帝派來傳遞消息的傳送兵,現(xiàn)請元老速速去往仙界的審判臺?!?
鳳閣聽聞皺了皺眉,道:“是什么事非要在這種時期審理?”
“若無山狐王白十二與至寶一事。”
“什么?”鳳閣驚訝的站起了身,卻未料到一道身影早已朝著那人沖了過去。
隨著一聲巨響,傳送兵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墻上,一口鮮血霎時間從他的嘴里溢了出來,柏淳帶著極盛的怒意,似乎隨時能將面前的傳送兵捏碎一般。
“咳~殿下……”傳送兵怯怯的抬起了頭,卻見柏淳的表情像是嗜血一般,眸子里也隱隱的泛著紅光。
“我問你,方才你可說仙帝要審問的人是白十二?!?
傳送兵顫抖著聲音道:“是,是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