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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圍繞在崖前的一群士兵眼見柏淳二人走了過來,竟紛紛扔下了武器四下逃串了起來。
“真是林毀鳥飛散。”白十二望著遠去士兵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吳甘見勢不妙,便欲轉身偷偷溜走,白十二冷笑了一聲,道:“吳仙人這是要去哪?”
聽聞聲音,吳甘僵硬的轉過身,臉上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道:“這事與我無關。”
“對對對,師父他老人家也是迫于徐山的官威才如此的。”方仇新從一旁閃了過來。
白十二的嘴角抽了抽,道:“這么說我還冤枉二位不成?”
“是是是,啊不是不是。”吳甘師徒二人完全沒了之前的氣勢,此時倒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
“阿生可是你們抓的?”柏淳的聲音冷不丁的從一旁傳了過來,吳甘的手猛的一哆嗦,隨后滿臉堆笑,道“誤會,是誤會。”
“噬魂蠱呢?難不成也是誤會?”柏淳的語氣絲毫沒有溫度,這一問倒讓吳甘頓時措手不及了起來,慌忙道:“噬魂蠱,我可不知什么噬魂蠱。”
白十二沒好氣道:“還真是嘴硬。”
吳甘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下場,于是便環視了一下四周,手里不由得暗暗做起了小動作。
白十二靠得近最先發現了異常“不好,這山羊胡子要逃。”
白十二話音剛落,吳甘便行動了起來,右手里突然現出了驚雷鞭,鞭子閃著耀眼的光芒被吳甘高高的揚了起來,對準了那天罰空洞的方向。
“他要引天罰之雷!”柏淳看出了吳甘的意圖,邊說著邊揮舞著手中的靈力朝著吳甘擊打了過去,吳甘許是早有準備,竟用符咒閃身躲了過去,方仇新連滾帶爬的躲在了吳甘的身后。
“ 都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作惡。”白十二嫌惡的看了兩人一眼。
天罰之雷受了驚雷鞭的影響,頓時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空洞四周的云霧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赤紅色的雷電變得密集了起來,忽地化作了一條巨大的紅色閃電朝著驚雷鞭的方向奔涌而去。
柏淳心里暗道不好,只見吳甘嘴里默念有詞,那驚雷鞭竟直直的朝著阿生的方向飛了去。
“阿生!危險!”白十二朝著阿生的方向望去,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場悲劇的發生。
眾人皆以為阿生要生生挨了這一擊時,一道身影突然閃到了阿生面前,驚雷鞭帶動著天罰之雷盡數擊打在了那人的身上,頓時紅光四溢,隱隱之間似乎還能聽得到皮開肉綻的聲音。
“不—”只聽得阿生一聲尖叫,白十二這才朝著那身影看了去,只見夏良嘴角胸前滿是鮮血,正半跪在地上背對著阿生,天罰之雷的紅光還有些在夏良身上未來得及隱去。
“夏公子!”白十二慌忙跑了過去扶住了夏良的身|子。
柏淳緊皺著眉頭趕了過去,趁著剛剛的混亂,吳甘師徒二人竟跑得不見了蹤影。
“大人,大人你沒有事吧。”阿生的臉上混雜著些許泥土和眼淚,眼里滿是擔憂。
“我沒事,不要擔心。”夏良雖然嘴里說著無事,但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卻不難看出夏良正極力忍受著痛苦。
“嗚~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阿生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鼻涕眼淚搽的滿臉都是。
“別哭了,阿生。”夏良抬起袖子擦了擦阿生的淚水。
阿生更加傷心了起來,抽抽搭搭的道:“怪,怪我,…這么多年竟然一點都不了解大人你,還總以為大人就是這種陰晴不定愛喝酒的臭毛病,每次你對我嚴格我都還在心里悄悄咒罵你一番,還委屈自己為什么命不好遇到了這么個大人,嗚~我真傻,一點都不了解大人你……”
夏良的心頭也猛的一酸,費力的抬起手摸了摸阿生的腦袋“不怪你,柳笙的事是我不愿和任何人提及。”
白十二道:“那位柳公子可是對你十分重要的人?”
夏良的嘴唇輕輕顫抖了幾番,隨后淺淺一笑,道:“是,是我最重要的人,或許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人對我笑過。”
阿生強忍著收起哭腔,雙手有些局促的抓住了夏良的手,哽咽著說道:“我笑,我也笑給大人看,不止是柳大人他,阿生也對大人笑。”說罷,阿生抬起臉,瞇起的眼睛上還帶著斑斑的淚痕,臉上臟兮兮的,模樣甚是滑稽,卻又如此的讓人心痛。
夏良的眼角輕輕落下一滴淚,拍了拍阿生的肩膀,道:“好看,阿生的笑真好看,和他的一樣好看。”說罷夏良猛的一彎腰,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大人!”“夏公子!”
夏良輕輕擺了擺手道:“這本就是我該受的天罰,我也早會料到天罰之雷的后果,靈力盡失,內丹驟裂。”
“你可知有些仙家受了天罰后,若是七日之內維系不好元神,便會死去。”柏淳在一旁緩緩的開了口。
“什么?死去?”阿生頓時慌亂了起來,忙跪在了柏淳的面前“我知道你是泊煙渚的月朗仙尊,你一定很厲害對不對,求仙尊不要讓我家大人死去。”
“阿生,你先起來,尊者他若是有辦法一定會說出來的。”白十二將阿生拉了起來,拉至一旁,隨后半蹲下拍了拍阿生身上的泥土。
夏良輕笑著搖了搖頭,道:“二位的好意夏良心領了,我自知這并非是一件易事,所以,夏良想有件事情拜托二位。”說著夏良艱難的扭了扭身子想要跪下。
柏淳上前幾步扶住了夏良“你且說,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定當在所不惜。”
夏良轉頭望了一眼不遠處正被白十二安慰著的阿生,道:“阿生出生不久便喪失了雙親,現在她不過還是個孩子,我若是離開,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她,我想請求尊者能夠照顧阿生一段時間,給她一個容身之處。”
“夏兄放心。”柏淳望了阿生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盳山的另一側,兩個身影正忙不迭的跑著路,吳甘身上甚是狼狽,頭發上也沾著幾片樹葉。
“師,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方仇新停下了腳步喘了口粗氣。
吳甘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沒好氣的看了方仇新一眼,道:“現在徐山死了,他的女兒又瘋了,回翎河縣怕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去找個小縣城隱姓埋名暫且避過風頭。”
正說著,兩人忽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該來的還會來,逃不掉的終歸逃不掉。”
“誰?是誰說話?”吳甘警覺的拿起一根樹枝四下望了望“有本事給老子出來!”
“哈哈,爾等凡人,做事卻不計后果,不計后果呦~”說罷,一個一身青衫的老者摸著胡子從樹后走了來。
“臭老頭,瞎說什么呢?”方仇新指著老人罵到。
“哎呦,你可是第二個敢罵我臭老頭的人。”老者摸了摸胡子輕輕搖了搖頭,道:“區區一介凡人,竟敢擅自引用天罰之雷。”
“你怎知天罰之雷?”吳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罰之雷已落,但天罰遲遲未散去。”老者抬頭望了望天空。
吳甘的腿不禁打起了顫,只見天罰空洞雖小了些,但依舊還懸浮在盳山上空,肉眼可見不時還有幾道白色的電光閃過。
“這,這是為何?”吳甘戰戰兢兢的問到。
老人背手而立,望著暗紅的天空,道:“還能為何,你自己種下的惡果,當然還是你自己吞下。”
“我……”吳甘猛的抬起頭卻發現剛剛的那位老人竟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師父,我們怎么辦?”方仇新拉了拉吳甘的衣角,一道雷電突然朝著二人的方向奔了過來,吳甘大驚,忙跳到了一旁的土坑里閃過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