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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芯蕊看了眼惠妃時,赫然發現惠妃身邊的位置上都坐滿了人,有的笑呵呵的,有的一臉冰冷,這是,凌兒朝白芯蕊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個小巧的茶壺和幾只茶杯,笑道:“王妃,請向娘娘敬茶請安。”
白芯蕊緩緩拿起盤子里的杯盞,凌兒則往盞里倒茶,倒好茶后,白芯蕊看了眼目光犀利且冰冷的惠妃,上前一步行禮道:“兒媳給母妃請安,母妃吉祥,母妃請喝茶!”
惠妃懶懶抬眸,把玩了下手中的玉扳指,冽開眼到“怎么只有你一個,你相公呢?不和你一起前來請安!”
白芯蕊微怔了下,心里腹誹到,這事還不得問你?
“回母妃,相公清晨出去了,兒媳不知他在哪?!卑仔救锊幌矚g撒謊,只好照實說了。
惠妃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道:“連自己的相公都管不住,以后如何持家?”
說完,她纖細的玉手輕輕拿起玉盤里的茶盞,仰頭喝了一口,又放回到盤子上,白芯蕊見她喝了,正要將盤子拿回來,惠妃身邊的芍藥已經將一封大大的紅包放在了盤子里。
惠妃說完后,身側一名慈眉善目、約莫三十七八的女子忙笑道:“姐姐息怒,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蒼兒的性子,這媳婦才剛嫁過來,難免諸多事情不懂,咱們的好好教教她?!?
女子說完,凌兒便上前朝她伸出手,并向白芯蕊道:“這是二奶奶,二奶奶身旁的是二爺,你叫大舅即可。”
白芯蕊便上前,朝兩人拂了拂禮,道:“給二舅,二舅母請安。”
二舅是惠妃的親弟弟,在府里排行二,所以稱二爺,二舅母便是二奶奶了,白芯蕊心里默記著凌兒給的信息,朝邊上橫眉冷對的三爺、三奶奶看去。
這三爺依然是王妃的弟弟,三奶奶則生的有些粗壯,脾氣看上去也有些橫,還有些下作氣,不知道怎么的,白芯蕊總覺得這幫子親戚,都少了股惠妃有的貴氣,惠妃看上去是真正的名門淑女,皇室妃子,而這幫子親戚,長得和她不太像,而且那些行為,感覺有些市井之氣。
接下來便是給四姨和四姨夫請安,人太多,白芯蕊一個都沒記住,只隱約知道二奶奶有一女名云妱,一子女云羽;三奶奶有兒名云睇,有女名云蘿;四姨有一個獨子叫李云笙,男子們都是二十以上的年紀,女子則和她差不多,有一個比她大些。
總之,這里就是個紛繁復雜的大家庭,她一直以為惠妃只是惠妃,沒成想她還有一堆親戚住在一起。
“人都認清楚了?現在本宮來說說家規?!被蒎鷵崃藫岚尊氖种?,這一撫,邊上的二奶奶當即將笑容收回,三奶奶仍舊是一臉冰冷樣,屬于膽大包天型的,白芯蕊真不知道是誰借她的膽子,可以在惠妃面前放肆。
惠妃冷然看了下眾人,雙眸直盯盯的盯向白芯蕊,大聲道:“家規一,子女必須孝敬父母,須日日請安,不得遲到,不得早退,謙恭有禮,態度端正?!?
冷不防的,白芯蕊以為自己聽到了學校教室里貼的校規。
她有些散慢的抬起頭,對著對方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看的二奶奶、三奶奶、四姨等人都瞪大眼睛,惠妃更是黑著臉,繼續道:“家規二,做媳婦的要對丈夫三從四德,緊遵婦德,要以夫為天,不得無理取鬧,善妒小氣。丈夫說一就是一,丈夫說二就是二?!?
丈夫說三就是三,丈夫說四就是四?
白芯蕊忍不住白了惠妃一眼,難道丈夫說一會變成二?
迷迷糊糊的聽了一大串家規后,白芯蕊的請安禮儀才算完成,如果以后她都要早早起床聽訓,她寧愿不做這王妃了。
得想個法子,別起這么早。
在臨走的時候,惠妃發話了,過幾天是皇上舉辦的三國聚會瓊華宴,屆時蒼流王會攜帶蒼流王妃一同參加。
最后讓她好好調養一番,到時候才不會丟他兒子的臉。
卷二第065章三朝回門
白芯蕊領著雪嬋等人正要離開之時,這時候,一位老媽媽急沖沖的捧著塊白布進了堂屋,白芯蕊見狀,當即微瞇雙眸,那白布,不是昨晚墊在床上的么?
傻子都知道墊這白布是什么意思,自己兒子是副病弱身子,還要檢查她的落紅。
老媽媽在看了眼白芯蕊后,忙嘆了口氣走到惠妃身旁,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話,等她說完,惠妃突然豎起耳朵,身子也緊張起來,朝白芯蕊道:“王妃,昨晚睡得如何?”
惠妃冷鐺鐺的開口,二奶奶、三奶奶都看向白芯蕊,三奶奶眼底還有些得意,二奶奶雖然一臉和藹,可她眼底的神情,卻令人捉摸不透。
白芯蕊看了眼面有異色的老媽媽,朝惠妃拱手道:“回母妃,昨晚殿下身體不適,兒媳很早就扶他上床歇息了?!?
“身子不適?”惠妃雖然料到了,可心底還是一緊,為什么兒子不和她說,為什么這女人也不派人告訴她,她可知道,兒子這個病,要是晚治一下,會釀成多嚴重的后果。
一聽這話,邊上的三奶奶眼底的興味更濃,那表情頗有些得意意味,不過轉瞬即逝,但卻沒逃過白芯蕊的眼睛。
看來,這府里除了惠妃,有些人巴不得闌泫蒼病得越來越嚴重,她們的動機是什么?
據她所知,豪門傾軋,宮門森森個,不是為了名,就是為了利,在這蒼流王府來說,那只能是為了惠妃的萬貫家財,不過,這三奶奶表現得也太明顯,但惠妃卻沒說她什么,難不成,惠妃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她手里不成?
惠妃冷然睨了眼神色各異的眾人后,慢慢走到白芯蕊身旁,鋒利的眸子冰冷的睨向她,沉聲道:“以后殿下有什么情況,隨時來稟告本宮,還有,落紅的期限是三日,還剩兩晚,你自己想辦法?!?
要是兒子不主動,就只有眼前的女人主動,只有這樣,她才能迅速懷上皇家的子嗣。
她清楚兒子的性格,他不喜歡的女人,他是絕不會碰她的,所以沒落紅之事,她早料到了。
白芯蕊雖然嫁給靖王過,兩人卻沒圓房,她還是正正經經的黃花大閨女,所以她才會容忍她早上請安遲到等等,要是她早非完璧,那處罰可有得她受的。
白芯蕊看了眼后邊的幾位奶奶,朝惠妃恭敬行禮道:“母妃說得是,兒媳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
“果然聰明,記住,你的職責除了照顧丈夫,還要為殿下生育子嗣,下去吧?!被蒎苯亓水數陌研睦镌捳f了,便轉身回主位上坐下。
白芯蕊心里狠狠的鄙視她一下,敢情是拿他當生育機器了,要落紅是嗎?很簡單。
退出堂屋時,白芯蕊明顯聽到三奶奶不屑的嗤笑一聲,而一向英明果斷的惠妃則沒怪罪她,她真不知道三奶奶哪來的勇氣。
才回到聽雨軒的新房時,白芯蕊一進門,身子就被男子一把扣住,等她反射性的要反擊,男子已經將她右手腕扣住,并閃到她面前來,冷然道:“告訴我,這手鏈你從哪里得來的?”
又是闌泫蒼!
請安的時候不見他,這時候他突然冒了出來,白芯蕊覺得有些火大,索性一個低頭,張嘴就朝闌泫蒼咬去,這一咬,他不僅沒放手,反而捏的更緊。
白芯蕊這一口可是下了很大的狠勁和力道,等她收回牙時,她能清晰的看到闌泫蒼手臂上滲出的鮮血,而他則像不疼似的冷冽向自己,“你把他怎么了?他在哪里?”
“誰把誰怎么了?他指誰?神經?。 卑仔救锝K于明白,長得好看與性格不成正比,這男人明明是問她要人,還這么囂張,懂不懂禮貌的。
闌泫蒼莫然收回扣住白芯蕊的手,在看到她的手背被自己捏得十分紅腫之后,他神情攸地一松,這才有些緩和的道:“抱歉,剛才我才緊張,這串手鏈是我同胞大哥的隨身之物,我找了它好久......”
“同胞大哥?”白芯蕊轉了轉眼珠,難不成,裔帝是闌泫蒼的同胞大哥,怪不得兩人長得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