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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芯蕊說完,將手冷然指向門口,臉色繃得緊緊的,令人難以接近。
這一切都是白芯瞳自找的,還輪不到她來圣母的表善心,她能說的只有這些,沒殺了她,已經(jīng)是對她最大的包容。
白芯瞳緊握住匕首,看著火紅喜慶的新房,她不甘心的搖了搖頭,朝白芯蕊道:“我不服,我哪里比你差,憑什么你能高高興興的成親,我就被萬人唾棄?”
反正她所有面子都沒了,她現(xiàn)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yī),替自己斗爭一下,就算爭不了什么,她也不讓白芯蕊好過。
想到這里,白芯瞳攸地操起刀,一個凌厲躍上去,準備朝白芯蕊刺去,白芯蕊豈是傻的,她剛要出手,只見一道銀色的劍光至門口飛射而來。
接著,只聽“砰”的一聲,白芯瞳手中的匕首早掉落在地,發(fā)出鐺的一聲巨響,而那道白色的劍光,也在雪嬋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攸地回到男子手里。
抬眸一看,正是闌泫蒼。
闌泫蒼薄唇緊抿,冷然看著渾身發(fā)抖的白芯瞳,烏黑的瞳孔散發(fā)出狠一樣的鋒芒,在冷冷的審視過她之后,他沉聲開口,“來人,拖出去!”
白芯瞳一聽急了,當即掏出握在兜里的白色錦帕,迅速走到闌泫蒼面前,哀求的道:“殿下,你忘記了,這是小時候你送我的手帕,我至今還帶著……”
闌泫蒼在看到那絲帕的瞬間,雙眸攸地愣了下,在愣過之后,眉宇間便是濃濃的厭惡,挑眉道:“本殿下不記得,還不快走?”
主子一說完,后邊的侍劍、侍簫就冷然上前,將白芯瞳一把抓住,他們主子有素質,可他們不一定。
幾人在沖上來之后,不待白芯瞳大吼完,已經(jīng)將她迅速拖到外邊,接著,便是白芯瞳微弱的聲音,人大概已經(jīng)拖出府去了。
白芯蕊正要出手的手緩緩移了下來,她迅速將蓋頭蓋上,不緊不慢的走回沿前坐下,這時候,荊喜娘領著兩名大丫鬟走了進來。
大丫鬟皆穿著粉色的紗衣,一個叫七巧,一個叫玲瓏,兩人手里端著蓋上紅布的盤子,紅布上還有一桿挑蓋頭的銀秤!
荊喜娘笑瞇瞇的看向闌泫蒼,輕聲道:“殿下,吉時已到,該挑新娘子的紅蓋頭了。祝殿下與郡主恩愛白頭,永遠幸福?!?
闌泫蒼狹眸冷睨,玉手淡淡拿起紅布上的銀秤,緩緩走到白芯蕊面前,在仔細打量她的一眼后,玉手輕輕挑起蓋頭。
此時,紅燭搖曳,燈影叢叢,那銀桿跳起來時,蓋頭下邊露出女子絕世美麗的容顏來,有那么一刻,闌泫蒼看得癡了。
白芯蕊安靜淡然的看向闌泫蒼,一對眼睛又大又漂亮,看上去水汪汪的,整個人無害而貞靜,在被男子看了兩眼后,小臉慢慢變得酡紅起來,那嬌羞的樣子,真像一朵芙蓉花。
白芯蕊面上十分嬌羞,心里則在暗罵,她憑什么要給這個病秧子裝溫柔,不過,形勢所迫,在這里裝溫柔,裝賢惠已經(jīng)是她必不可少的一份工作了。
卷二第064章洞房花燭夜(下)
看著安然靜坐在羅帳前的新娘子,闌泫蒼嘴角溢起一縷怔然,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婷婷如玉,媚眼含羞合,丹唇笑顏開,在那一剎那間,他心底有一絲怔然。
可他心底越是動心,他的心越疼,剛才娘親囑咐過他,千萬不能對新娘動心動情,他這個身體,動不得。
攸地,闌泫蒼輕輕捂住胸口,原本清幽的眼神突然陰冷下來,他冷然睨向雪嬋、幽然,沉聲道:“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
“可是殿下,您還沒和郡主喝交杯酒!”雪嬋有些情急的開口,她搞不明白這個殿下為什么一會兒平易近人,一會兒冷漠嚴肅。
邊上的七巧一聽,立即豎著眼睛,一副大主子的模樣,朝雪嬋道:“殿下已經(jīng)封為蒼流王,你們還不改口?”
雪嬋這才擄了擄嘴,小心翼翼的回話道:“七巧姐說得是,奴婢們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請七巧姐大人有大量,以后多提點下我們。”
七巧這才十分有成就感的挑眉道:“該叫王爺和王妃?!?
說完,她將手里的喜果、核桃、挑秤等東西放下,朝闌泫蒼行禮道:“殿下,奴婢等先告退了?!?
說完,她頭也不抬的領著邊上的玲瓏放好東西,兩人并排走了出去,雪嬋見狀,有些擔心的看了自家郡主一眼,發(fā)現(xiàn)郡主沉穩(wěn)鎮(zhèn)定且面帶微笑的坐在床沿,她這才拉著絳紅、幽然走了出去。
在走出去關上房門的時候,雪嬋有些不忿的看了眼遠去的七巧,冷哼一聲道:“倚老賣老,以大欺小,她自己怎么叫殿下?”
絳紅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雪嬋姐別生氣,這是人家地盤,咱們以后說話行事都得小心,千萬別捅出什么簍子來?!?
“這我知道,可那七巧和玲瓏,也太小瞧人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計較?!毖仁忠粨],瀟灑的不帶走一片云彩,朝垂花門走去。
絳紅則趕緊跟上,又道:“她們兩人可是從小服侍殿下的大丫鬟,是府里地位很高的奴才,其他人見了她們,都得看她們的臉色行事,說不定咱們郡主都得聽她的。”
雪嬋一聽,這下子可不樂意了,當即點了點絳紅的額頭道:“你這死丫頭,一來就向著她們,咱們得向著郡主......噢不u,向著王妃。說真的,王妃這次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沖喜把九點下沖醒了,說不定這是她倆的天賜良緣!”
“嗯,這下子,讓那些不肯嫁的女人后悔去,尤其是六姑娘,看看是做王妃風光,還是做妾風光。”
絳紅也美美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她家郡主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傻人有傻福,賺到了。
新房里,闌泫蒼淡淡坐在白芯蕊對面,白芯蕊見眾人走后,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仍舊蓋好蓋頭,沒有動作。
闌泫蒼淡淡掃了她一眼,揚眸道:“本王已經(jīng)閑了蓋頭,你還蓋著干什么?”
白芯蕊怔愕的掀開頭上的蓋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她還巴不得不蓋這鬼東西,捂得她熱死了。
白芯蕊朝闌泫蒼傻笑一下,如小白兔般擄了擄嘴,她可沒忘記上次在皇宮狠揍人時,被他抓個當場的場景,不知道他會不會拿這事來說她。
闌泫蒼看著有些可愛的妻子,心神倏地一動,可心一動,胸口就悶悶的,心很痛,母妃的話字字句句的映在腦子里,他怎么揮都揮不去。
“你從小就患有心悸癥,不能對任何人動情,只要一動情,就會一點一滴的耗盡生命,直至死亡!”
“蒼兒,你忘了祖母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母妃為什么要和他鬧矛盾,耍脾氣?你忘了家族的使命,忘了你承擔的一切?如果想活下去,你就不能對任何人......動感情!包括母妃!”
母妃的話歷歷在目,闌泫蒼難受的深吸口氣,緊捂住胸,倏地,他陰眸冷抬,冷冽逼人的看向白芯蕊,右掌一把捏住她的右腕,只這么一捏,他便聽到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一聽到這陣熟悉的鈴鐺,闌泫蒼神精猛地緊繃,右指一個使力,迅速將白芯蕊的袖子撕開,露出里面那鑲了一顆白玉龍珠的緋色瓔珞鈴鐺。
在看到這串鈴鐺時,闌泫蒼瞳孔倏地放大,汗毛直豎,原本烏黑的瞳孔倏地變得深紅起來,他冷地捏緊白芯蕊的手腕,將他一把從床上拉到窗欞前,映著那白色的月光,女子手腕上那串鈴鐺看上去既神秘又華美。
闌泫蒼努力抑制住心底的激動和緊張,此時,微風吹拂著他的黃發(fā),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俊美和妖邪,他冷冷睨向這串鈴鐺,艷紅的薄唇沉然冷啟,朝白芯蕊逼視問道:“告訴我,這串鈴鐺,你從哪得的?”
白芯蕊一臉疑惑的看向闌泫蒼,烏黑的眸子透著陣陣寒冷,更多的卻是懷疑、驚愕,“你放手,弄疼我了!”
“本王不放!”闌泫蒼周身罩著層層薄涼,好像冬天的雪花般沁入陣陣涼意,寒意料峭的睨向白芯蕊,冷聲道:“告訴我,這鈴鐺是誰給你的,你在哪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