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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兒,你怎么樣?蒼兒……”惠妃還沒回過神來,兒子已經倒在地上,喉嚨那里圓滾滾的,好像卡了個什么東西似的。
白芯蕊一聽到這聲音,當即反射性的轉頭,藥丸沒接到,卻看見一身華貴的惠妃正撲在闌泫蒼身上,而闌泫蒼,早已安靜的睡在地上,雙眸緊閉,像沒了氣似的。
華老先生既是氣惱,又是心疼的猛拍了一下掌,徒弟玩過了,那枚毒丸好死不死的,一下子飛進九殿下口中,九殿下當即倒地,不知道這下還有沒有氣。
白芯蕊看見華老先生焦急的目光,頓時也明白了,那粒毒丸沒有回來的原因是,被她正好扔進闌泫蒼嘴里了,也就是說,這毒丸在打鬧過程中,被倒霉的闌泫蒼給吃了。
于是,他就倒地,估計快掛了。
看到闌泫蒼接下毒丸,白芯瞳急得當場就哭了起來,想沖上去幫忙,又覺得自己沒身份,只得站在邊上直抹淚。
惠妃顫抖的伸出手,想將兒子脖子卡住的東西用內力運出來,可手一放上去,那東西便滑進胃里,一下子沒了。
“哪個天殺的!給我兒子放暗器?”惠妃急得怒地拂袖起身,等他看到愣在一旁,十分心虛的白芯蕊時,當即大步上前,鳳眸冷然睨向她,沉聲道:“是你!上次遇見你,你正要打蒼兒,這次遇到你,你竟害死了他!”
“我……”白芯蕊已經嚇得手心冰涼,的確是她,罪魁禍首就是她,她也沒想到那毒丸會飛進闌泫蒼嘴里,她是無辜的。
想到這,白芯蕊有些難堪的攤開手,焦急的道:“娘娘,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那毒丸怎么會不小心飛進九殿下口中,當時我只是丟著玩,以為它能彈回來,誰知道它彈到殿下嘴里去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芯蕊說完時,額間早已沁起細密的汗,而美艷冷漠的惠妃,此刻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睨向白芯蕊,冷聲道:“你的意思是,那是一粒毒丸?”
說到最后,她已經是咬牙切齒,冷地朝身后的侍劍道:“來人,把這殺人兇手拿下。”
說完后,侍劍等人全都青筋暴裂的走了過來,白芯蕊也不反抗,自覺的讓侍劍用劍指著脖子,的確是她害的闌泫蒼,她沒想過逃避責任。
華老先生見狀,忙大步上前,睨了眼白芯蕊后,朝惠妃道:“娘娘,那雖是毒丸,卻也是補藥,我現在就為殿下診脈。”
也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氣,這時候的惠妃,已經難受得眼淚直流,兩行清冷的淚水至臉頰上滑下,不再是之前剛強大氣的皇妃,只是個慈祥凄苦的母親。
華老先生懷著一顆誠然的心跑到男子面前,看著安靜如睡如精靈般的男子,他嘆了口氣,將手往他鼻息處一探,在探過之后,他立即驚訝的道:“奇怪,毒性這么強,九殿下怎么還有氣?”
惠妃一聽,當即冷轉鳳眸,眼里盡是鋒芒,犀利的道:“老先生的意思是,蒼兒就該沒氣?”
“老夫不是這意思,娘娘息怒。”華老先生忙拿出隨身帶的銀針帶,迅速為地上的男子施針,他分明在他百會穴、神庭穴等穴位施了針后,又再探了探脈,這才肯定的道:“殿下真是福大命大,還有救!來人,把殿下抬回聽雨軒!”
侍畫、侍簫等人立即背起闌泫蒼,一干人等風風火火往聽雨軒奔去,在去的路上,惠妃一邊擔心兒子,一邊冷冷瞪向白芯蕊,那眼神似要把她吃了一般。
“要是蒼兒有個三長兩短,本宮要你白府所有人的命!”惠妃冷冷說完后,心急如焚的跟上前邊的隊伍。
白芯蕊沒想過回惠妃,這事本來就她有錯在先,雖然是意外,但如果她不調皮搗蛋的搶師父的毒丸,快醫好的闌泫蒼也不會又病了下去。
聽雨軒時,白芯蕊仍舊被侍劍的冷劍指著,她不時瞟向床上安靜入睡的男子,師父在為他施針,白芯瞳立在原上安靜流淚,惠妃則緊緊拉著闌泫蒼的手,坐在床前巋然不動。
所有人皆神情肅目,前來送藥的小丫鬟們送完藥后,都不約而同的對著白芯蕊呸了一下,個個都恨不得把她當場撕來吃了。
白芯蕊無語望天,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和闌泫蒼無怨無仇,怎么會害他,尤其是這種奇特而又古怪的害法,估計是古今第一案。
床上的男子有一頭亞麻色微卷的長發,長發松散的披于雙肩,尾部微微打卷,看上去略顯柔美,細碎的長發覆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濃密纖長如刷子般的睫羽上,肌膚白皙如瓷般,清秀的臉上顯出一種病弱的蒼白,無時無刻不流露出一種高貴淡雅的氣質。
好一個唇紅齒白、粉嫩誘人的小受。
在替闌泫蒼診斷過后,華老先生神情立即嚴肅起來,慢慢嘆了口氣,隨即轉身朝惠妃道:“娘娘,老夫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本來九殿下的病就快治好,可因為那粒毒丸浸入五臟六腑,使得九殿下身體又病弱下去,如果七天之內不能清醒,娘娘……就為殿下準備后事吧……”
華老先生說到這里,早已是言語艱難,每一字每一句他都不忍心說出,幸好九殿下本就是病秧子,服下那巨毒,因體內本有毒素,能以毒攻毒,所以他暫時剩口氣,要是他本是副好身體,估計早沒氣了。
“什么……”惠妃一聽,當即后退兩步,渾身顫抖,眼淚鏈鏈,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卻依舊美麗動人。
“蒼,你醒醒,你醒醒啊!”惠妃顧不得其他,顫抖的走到男子床前,更加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眼里滾出的淚慢慢滴到男子臉頰上,他卻沒任何反應。
白芯蕊當即嚇傻了,她竟然變相的把闌泫蒼給害死了,此刻她的心好自責,是她的錯,她不該這么調皮的。
侍劍、侍簫等人全都難過得流下淚來,侍劍看了眼同樣難受的白芯蕊,攸地收回劍,不再守著她,慢慢圍到床邊,怔怔然的看著蘿帳下地宛若謫仙的男子。
惠妃哭得聲音啞然,心痛得抽不過氣來,一直強撐住,才沒有昏撅下去。
這一夜,所有人都守在闌泫蒼床邊,下人們立得遠遠的,惠妃一直拉著他的手,心疼的看著他,烏黑的眼里滿是精芒,白芯蕊、白芯瞳一直立在床頭,白芯瞳眼晴都哭腫了,華老先生則是忙在邊上找醫書,希望能找到解救之法。
白芯蕊見狀,也要跟著去翻醫書,惠妃則一把攔住她,冷如利鞘的道:“你呆在一邊,有你在,只會害我的泫蒼!”
白芯蕊只得放棄去翻醫書,她想說,如果她去幫忙,雖然沒太大希望,總比傻傻愣在一旁的好。
闌泫蒼啊闌泫蒼,我們是不是冤家,所以才這么巧,希望你會沒事,會好起來。
白芯蕊雙手合十,默默為床上的男子祈禱,一個晚上,大家都十分安靜,沒有人說話,想哭的人都跑到外邊抽泣去了。
這時候白芯蕊才發現,原來這九皇子府,也挺有人情味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白芯蕊已經累得支不起身子,眼皮也抬不起來,惠妃只是溫柔的撫摸著闌泫蒼的臉龐,這一晚,他沒有蘇醒。
接下來,只剩六天,惠妃扣住白芯蕊、白芯瞳,還派人去白府傳了通知,如果六天后九殿下蘇醒不了,白府眾人都等著砍頭。
皇上聽了此事,大發雷霆,派人守住白府大門,縱使白流清是手握大軍的翼王,也難逃一死,誰叫他的女兒害死皇室皇子。
這樣又過去一天,這期間,惠妃米粒未盡,已經奄奄一息的守在床前,所有人都勸她吃口東西,去休息一下,她全然不聽,只想守著自己的兒子,可見她有多疼愛闌泫蒼。
白芯蕊很無奈,很無奈,沒想到自己能闖出這么大的禍,就在她想繼續呆在這時,皇宮傳來圣旨,宣她回白府,白府的警戒一律消除,也不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惠妃一聽,心里頓然明了,皇上是在保這個丫頭,因為她有可能是龍珠附身的芯蕊花,想到這里,她一顆心攸地冰冷起來,皇上不是最寵愛她么?在這個緊要關頭,竟然要把殺死兒子的女人公然放了。
果然,皇上是愛美人,更愛江山,在他心中,妻子兒女都不如江山重要。
皇上在下了這道圣旨后,又讓惠妃想別的辦法,比如給兒子娶妻沖喜,至于娶誰家女兒,由惠妃自己去辦。
惠妃冷然抬眸,這世上能配上她兒子的,一個都沒有,可是,那是他健康的時候,如今都快沒命了,哪家小姐愿意嫁過來?
哪怕只剩一絲機會,她也要試試,想到這,惠妃咬了咬牙,睨了遠去的白府兩姐妹一眼,白芯蕊,走著瞧,她一定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