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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兄弟姐妹們全都聚在白芯柔的廂房里,看喜娘為她梳妝打扮,白芯畫一臉的羨慕,眼里是濃濃的失落感,他娘不是王妃,也不是主母,根本沒辦法挑自己合心意的人,大夫人肯定不會給她挑好人家的。
想起那日見過的九殿下,白芯畫一張俏臉霎間紅了,就在她抬眸時,發現姜側妃正冰冷冷的看向自己,“這雖然是芯柔的大喜日子,一會兒有許多王孫公子都會來,你們姐妹,給我乖乖呆在內院,哪也不許去。姑娘家家的,得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能存一些不該有的心思,是什么身份就呆在什么位置。”
“是,太太。”白芯畫跟著眾人拂身回答,心里早已忌恨的把姜側妃砍了個十八段,她這不是明擺著影射自己,讓自己別存妄想的心思?
讓她不存,她偏要想辦法。
白芯瑩冷冷立在后邊,眼里也瀉出幾縷別人不易察覺的冰冷和忌妒,她是忌妒貌美的姐姐的,因為姐姐從小就是眾人的焦點,連嫁人都嫁得如此風光,再看看自己,連個說親的人都沒有。
白芯瞳臉上帶著淡笑,一直溫和的跟在白芯蕊身邊,白芯蕊坐在桌沿看上邊那些嫁妝單子,突然,她看到嫁妝單子里有個白玉觀音,當即注意起這些單子來。
再細看下去,她發現這嫁妝單子里摻雜著好多娘親留給她的東西,什么價值千兩以上的翡翠瑪瑙、玉繡屏風、奇珍異寶,數不勝數,每樣都神奇的摻雜在一些普通的家裝貨品里。
而且,在那些成箱的嫁妝就擺在這廂房里,白芯蕊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見這房里有約摸十只大紅木箱子,每只箱子都又大又鮮亮,沉甸甸的,她就知道,姜側妃不會不惦記自己的嫁妝。
果然,這里的十只大箱子,起碼有五箱東西是她的,而且件件是珍寶,姜側妃呀姜側妃,你想得真的很周到,很陰險!
看到這些單子,白芯蕊忙端起茶杯,突然,她“啊”的一聲,將手中的茶撒到衣裳上,忙抬眸朝驚訝的眾人道:“你們先忙,我不小心弄濕了衣裳,我這就去換。”
說完時,大家果然沒怎么注意,都去看白芯柔漂亮的嫁衣去了。
白芯蕊朝雪嬋、絳紅招手,三人不緊不慢的走出房間,一走出去,白芯蕊就加快步子,把雪嬋拉到一個角落,小聲嚴厲的道:“雪嬋,我懷疑姜側妃偷了我的嫁妝,剛才我看那些嫁妝單子里,有好多是娘親留給我的東西,你去把吳管家抄給我的那份嫁妝單子拿來,我要親自去核對一下,要讓我發現她偷我的,我一定要她好看!”
雪嬋一聽,也大驚失色的捂住嘴,“怪不得姜側妃笑得這么開心,怪不得三小姐嫁妝那么多,且個個都是珍寶,原來那是郡主的。我這就去把單子拿來,一定要在三姑爺來之前,把嫁妝截回,不然一會人多了,這樣很丟人。”
“好,你先去,我在這等你。”白芯蕊輕輕拍了拍手,雙眸睿智冷靜的看向前方,既然姜側妃不怕丟臉,她還怕什么。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她女兒的大喜日子,她就不信一向愛面子的她真的不怕丟人。
幾人商量好一離開,從樹蔭后邊閃出來一張陰冷算計的老臉,曲媽媽朝白芯蕊的背影呸了一聲,忙迅速朝里間走去。
這時候,姜側妃正難受的看著開始準備穿嫁衣的女兒,難受得已經抹起淚來,看見曲媽媽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她忙將她拉進里間廂房。
一進去,曲媽媽便狗腿的稟報道:“太太,不好了,那小蹄子察覺嫁妝單子有異,正去找她的單子,準備和咱們核對呢!”
“真的?”姜側妃反射性的瞪大眼睛,忙拍了拍腿道:“千防萬防沒防到這個,都怪我一時大意,被喜悅沖昏頭腦,一會要是靖王來了,她要鬧事,咱們白府的面子都沒了。這面子倒不重要,可要傳出去我和芯柔貪她嫁妝,芯柔以后在夫家如何立足?”
“那怎么辦?”曲媽媽思索完之后,突然抬眸陰冷的道:“太太,要不先想辦法把她困住,等這嫁妝運走之后,再放她出來,到時候她想鬧便鬧,不過,嫁妝她是一分都拿不到了。”
姜側妃思索一下,淡淡點頭道:“你去想想辦法,看有什么辦法能將她困死。”
“母親,我有辦法。”
兩人才說完,便聽到身后白芯畫的聲音,嚇得姜側妃猛一拍腿,冷冷瞪向她,“你來干什么?”
沒想到這秘密竟然讓寧賤人的女兒知道了,她從來都知道,這白芯畫不是什么簡單角色,沒想到年紀輕輕,就如此有城府,要是以后嫁人了,還得了。
白芯畫似笑非笑的看向姜側妃,一字一頓道:“現在我知道太太你的秘密,除非你殺了我,否則睨偷郡主嫁妝的事不出一天便會傳得到處都是。不過,我可以幫你穩住郡主,你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姜側妃知道那白芯蕊的能力,她會武功,為人又精明厲害,如果沒有點手段,還真的拿不下她。
可是這白芯畫突然沖進來,真讓她極其厭惡,好像自己所有秘密她都知道一般。
白芯畫神秘一笑,“你別管就是了,總之,我會幫你拖住她。事成之后,你得答應我,分一半她的嫁妝給我。”
“一半嫁妝?你真是獅子大開口。”曲媽媽冷哼一聲,果然是寧庶妃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不要臉。
姜側妃同樣陰測測的看向白芯畫,眼里是濃濃的不屑,沉聲道:“我記得郡主曾經說過一句話,極品總是成對對、成隊隊、成堆堆的出現。你和你娘親,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話她雖然聽不太懂,可的的確確聽白芯蕊說過,目前這話用在白芯畫兩母女身上最合適。小小年紀就恬不知恥的來算計東西,太無恥了。
白芯畫不僅不生氣,反而笑瞇瞇的看向姜側妃,“太太睨現在嘴皮子耍得起勁,如果你不答應我,我立馬將這事告訴父親,看父親如何處置你。父親處置睨倒是小事,父親要扣下這些嫁妝還給郡主,才是真正的大事。”
“你?你敢威脅我?”姜側妃氣得咬死一口銀牙,這小賤人真狠,竟然想現在去告密,如果她真去告了,這批嫁妝一定運不出府,到時候,老爺一定會插手此事,將嫁妝一分不差的還給芯蕊。
想到這里,姜側妃眼里閃過一絲算計,精明冰冷的看向白芯畫,思索一下道:“好,你要一半,我給你,你現在就去穩住郡主。”
“簽了字據再說。”她白芯畫可不是傻的,說完后,她將剛才臨時寫好的字據攤在桌上,冷傲的看向姜側妃。
姜側妃臉上露出抹冷笑,“好,我這就簽。”
簽就簽,到時候,白芯畫有沒有小命要那些銀子,還是個未知數。
刷刷簽完自己的大名,姜側妃覺得從頭頂涼到腳底,這白芯畫,果然是個角色,深得她娘真傳。
白芯畫將字據揣好之后,迅速出了廂房,這時候隔靖王來迎親,大約還有四個時辰,她有足夠的時間穩住白芯蕊。
她想過,白芯蕊武功太高,她只得用其他方法將她困住,比如用迷散粉。
才走出院子,白芯畫就看到白芯蕊正立在那里,當即,她朝白芯蕊招手笑道:“大姐,你怎么在這里?”
白芯蕊不經意的回眸,便看到笑意盎然走過來的白芯畫,“六妹,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姐姐么,姐姐,三姐就快出嫁,我準備送她一只龍蛇兔,你和我去看看?”白芯畫故意裝著沒事的看向左邊院子里,拉著白芯蕊就上前。
白芯蕊在心底輕嘲,這么爛的借口,虧她說的出來,罷了,將計就計,她倒要看看這白芯畫在耍什么花樣。
才走進院子里,白芯畫就朝井邊的一只小籠子跑去,在跑到籠子跟前時,她大驚失色的道:“姐姐,不好了,兔子不見了,你快幫我找找。”
“好的。”白芯蕊嘴里應著,目光卻在打量這里的環境,這是東偏院,與正屋的大院只有一墻之隔,是平常仆婦居住的,因為現在仆婦們都去正屋干活,所以這里冷清孤寂,一個人都沒有。
看著水井邊的枯草,白芯蕊突然覺得風蕭蕭兮,心里寒兮!
白芯畫已經爬在墻跟前仔細尋找她的小兔,一邊找一邊著急得直跺腳,白芯蕊掃了她一眼,也轉身幫她找起來。
找了一會兒,她也學著白芯畫的模樣,躬起身子開始在草叢里找,找了一會,她發現沒有,便慢慢走到井邊,將頭探到井前,想看看那只兔子掉到井中去沒有。
就在白芯蕊將頭靠近井沿時,突然,她眼里閃過一縷濃濃的鋒芒,冷瞥了眼身后緩緩靠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