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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白芯蕊瞪了雪嬋一眼,她以為她已經夠無恥的了,沒想到這雪嬋也是個沒臉沒皮的,當著這么多人在這初夜初夜的。
“公子你別生氣,咱現在是男人,不得惡心點嘛。”雪嬋笑嘻嘻的看向白芯蕊,又不好意思的朝身側的白芯柔打了個招呼。
白芯柔一聽她那句,當即氣憤的插腰道:“那染香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妓子而已!一天到晚只知道到處勾引男人,我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三小姐,這可不能怪染香,要怪也得怪男人,人家染香是做這個吃飯的,要是靖王真的愛你,自然不會做出越界的事。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況且,或許靖王只是陪其他公子去湊湊熱鬧呢?不過說回來,這青樓女子哪比得過三小姐你。”
雪嬋噼里啪啦說完,白芯柔已經冷哼道:“我才不屑和那起子狐媚子比,她也不配和我相提并論。”
“行了,三妹你這德性,一看就不像男人。”倒像潑婦罵街,哪里有第一美人的范和風度。
白芯柔被這么一震,忙慢了慢腹,抬頭挺胸走在前邊,她倒要看看那染香究竟有多美,能美過她?
自從出了芯蕊,她真是連連倒霉,在哪里都出不了風頭,還盡被比下去,昨天被那云霓都比了下來,這白芯蕊就像她的劫。
幾人來到瀟雨樓時,街上人已經多了起來,天氣也不那么悶熱,偶有涼風輕拂,倒也清新怡然。
瀟雨樓是鄴城最大最豪華的青樓,老板瀟雨夫人雖年逾三十,卻是風韻猶存,姿色不減,她培養的姑娘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許多青倌因為琴棋書畫樣樣皆精,又識趣知禮,還被那些大富大家納去做妾了。
到這里來玩樂的,大多是豪門公子,王公貴族,古代逛青樓合法,所以闌烙蘇等人也常來此地飲酒用樂。
看著在門口進進出出的華貴公子,有扁的,有圓的,有矮得像冬瓜的,有高得像大樹的,有肥得流油的,有瘦得像麻桿的,各有其有,白芯蕊都傻眼了。
原來有錢人是這樣,她還以為都像闌泫蒼那么俊呢。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思索一件事,如果以后她的相公天天來逛這煙花之地,她該怎么辦,像河東獅一樣沖上來揪住他耳朵把他揪回家嗎?
不,不可能!她可不是這種沒素質的母老虎,她直接無視他,抱著金磚過自己的好日子。
白芯蕊愣了一下,好吧,她承認她挺沒追求的,現在的她,還是那個冷漠高傲的黑幫幫主嗎?
白芯蕊她們一走到瀟雨樓門口,幾名打扮暴露的女子就已經湊了上來,色瞇瞇的盯著她們,“哇,好俊的公子,要不要奴家服侍您?”
白芯柔鄙夷的睨了她們一眼,啪的一聲打掉過來碰她的一名女子的手,白芯蕊則嘴角帶笑,玉手輕輕在姑娘臉上摸了一下,色瞇瞇的道:“本公子要間上等雅間,美人快帶我們去。”
“公子請。”那姑娘忙帶頭,白芯蕊鎮定自若的跟了進去,后邊的白芯柔則一邊咒罵一邊憤怒的跟了進去,雪嬋和月芽兒是嚇得腿真哆嗦,只有她們的郡主自得其樂,一點不怕。
在二樓雅門坐定之后,白芯蕊看了看現在的格局,這里雖然是雅間,卻只是隔開的座位,她可以通過大窗戶看到樓下臺子上的情形,這時候已經有幾名美艷女子坐在臺子上吹拉彈唱,好不惹人憐愛。
在臺子下邊,是一般的座位,不過已經座無虛席,許多公子一邊磕瓜子一邊拍手為臺上的女子叫好,色狼本性可見一斑。
臺下已經熱鬧非凡,二樓也已經快座無虛席,白芯蕊淡淡押了口茶,突然感覺對面有道危險神秘的眸子投躰過來,當即,她攸地抬眸,往對面直盯而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正對面雅間里,一名頭戴薄紗的俊削男子冷坐原地,修長玉手輕輕握著一只青花瓷杯,那手干凈而漂亮從這手就不難看出,而紗下的男子應該是個極其俊秀的美男。
不過,他雖然戴面紗,白芯蕊仍舊感受得到那深不見底眼眸投投契過來的凌厲目光。
好冷!男子身后立著四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每人手里都抱有一把劍,個個冷冽逼人的四處打量,好像在防什么剌客似的。
再看這名男子,身上穿著一件紫色銀絲輕袍,袍子上鄉著絲絲蕊蕊繾綣瑰麗的蔓珠沙華,衣袖寬闊,衣飾琳瑯,頭戴一頂白玉冠,那面紗下方露出幾縷璀璨如緞帶般的銀發,渾身似罩著陣陣嗜殺,冷血無情,神秘莫測。一看到這幾縷銀發,白芯蕊突然怔了下,心口也咚咚咚的跳了起來,等她抬眸看向邊上的清冷女子時,她已敢確認,這幾名女子就是月夜那晚碰到的抬轎女子,而她們守護的男子,則是裔國那嗜殺成性、驍勇善戰的帝王——裔率霆。
想起那晚,那十二名幽靈似的抬轎女子,也是和今天裝扮一樣,皆是一身神秘的黑袍,袍子上是些神秘的蛇形圖案,看上去詭異嗜人。
知道這是裔庇霆,白芯蕊便想起那晚光華璀璨的華,他長得真的很美,衣著華麗,詭異邪美,容顏如玉雕一般精致孤傲,渾身透著股濃濃的王者之氣。不過,他長得很像闌泫蒼,只是發色不同。
為何兩人會如此相像,是同一人,還是親兄弟,還只是巧合?
兩人都有一頭區別于別人的奇怪發色,一個淡黃,一個銀色,那面容一樣妖嬈無雙,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些關系。
正愣神之際,對面男子已經別過臉,大概朝臺子下看去了,白芯蕊這才輕松起來,剛才她真的被那陣灼熱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她可是見過他的人,若讓他知道,自己不被那四個冷漠狠辣的女殺手砍成四段。
端起茶杯正準備喝茶壓壓驚,白芯柔突然碰了下自己的手腕,這一碰,那手腕處便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這鈴鐺聲一響起,白芯蕊當即抬眸,果然,對面的男子仍至后邊四名女子,皆豎起耳朵,犀利的趄她掃視過來,當即,她迅速摸了摸胸前的鈴鐺佩飾,并迅速瞪了白芯柔一眼,裝作老大爺們喝道:“你能不能小心點,碰壞我的金鎖,有你好受的。”
白芯柔愣了下,她明明沒碰白芯蕊的金鎖,只碰到她手腕,便也大聲道:“誰也沒你愛財,一只金鎖而已,瞧你緊張的,跟女似的。”
有病,沒事把母親送她的金鎖掛些鈴鐺干嘛,特俗氣!
白芯柔這么吼完,對面的四名嬋女才疑惑的收回視線,那男子也輕挑玉手,用手擋住前方,淡淡優雅的開始喝酒。
白芯蕊這才松了口氣,要不是她早有準備,將姜側妃獎的這塊金鎖下底吉上幾粒鈴鐺,今天恐怕會露陷,那裔帝的耳朵可靈敏得很。
為了暴露自己擁有這條手鏈,白芯蕊已經想盡辦法,是女子時,她頭上、頸上、衣飾上無不掛滿小鈴鐺,以掩蓋手腕上鈴鐺發出的聲音,果然,這方法很好用,人家都注意她頭上的脆響去了,哪會去理會她手上的東西。
扮作男子時,又有這金鎖護身,她不得不說,姜側妃你這次做得很對。
裔墨冷冷慢回視線,在睨了眼對面兩個身材嬌小的俊公子,低頭朝男子附耳道:“陛下,那兩位是女子,作了男裝而已,屬下看她們行為有異,要不要去一下?”
男子冷地抬手,淡然道:“不用,先靜觀其變!”
“陛下,靖王和七殿下來了,不見闌九殿下。”裔墨說完,起身冷然站立,目光犀利的搜索下方的人。
白芯蕊裝作若無其事的轉了轉眼珠,心里覺得頗為好笑,就算他們說得十分小聲,十分隱私,只要他們動了嘴,她就知道對方在說什么。
她的這個絕技,還得益于一個電視,想當年她看電視時,里面有個女主角會唇語,即使隔得大老遠,對方說的什么話女主角都知道,所以,為了行事方便,她特意花半年時間學了唇語。
有一次要暗殺青蛇幫老大時,她先扮著仆人在游泳池對面端酒,再趁別人沒發現時偷偷觀察對面的青蛇幫老大,偷看他和下屬說話,從他們的唇語中她得短,這老大下午要去會見一會小情人,所以,她才知道他下午的行蹤,并提交部署好一切,派有防守在小情人家附近,等老大出現時,一槍斃命。
多學點東西就是好,今天果然派上用場。
原來這女殺手在說靖王、七殿下、九殿下,聽她的口氣,九殿下沒來,難不成,這裔帝和九殿下真不是同一人?不釘,他們為何在找九殿下?
裔玄霆湖泊般的雙眸冷冷凝視前方,嘴角勾起抹邪侫的冷然,沉聲道:“裔墨,派裔明、裔棋去九皇子府查探,闌國九殿下究竟是不是和畫中人一樣。”
說完,他將桌上那卷畫紙遞給裔墨,裔墨點頭領示之后,便朝身側的裔明、裔棋吩咐,兩人隨即帶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