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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毒蝎子產于銀國西側的一個小番邦部落一帶,這部落名叫‘笙族’,里面的人擅長使毒解毒,不過那里很窮,有許多男女外出干活,男子做人家的管事仆役,女子做丫鬟媳婦。不過父親,這都是我猜的,你別當真。“
說到這里,白芯蕊迅速將目光掃了眼眾人,發現寧庶妃身側的丫鬟落翹身子抖了抖,臉色刷的慘白起來,好像被正中心事似的,趕緊將頭低下,木木的愣在原地,而寧庶妃和白芯畫,兩人臉色都迅速暈紅起來,眼珠直閃爍,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笙族?”白流清一聽,當即朝姜側妃看去,“本王以前聽說,府里來了個丫鬟,是笙族的,有沒有這回事?”
這一問,可把姜側妃樂壞了,她立即將如炬目光移向寧庶妃身側的落翹,大聲道:“老爺,當然的,她就是寧庶身邊的落翹!我懂了,原來真是寧庶妃栽贓陷害我,故意將蝎子放在我屋里,然后毒死自己的孩子,再一舉斬除我,寧庶妃,你的心好狠,你太狠了!”
姜側妃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都驚訝的睨向寧庶妃,原來所有人都同情寧庶妃死了兒子,可才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所有事情都風回路轉,她從溫柔善良的小綿羊,立馬化身為心機深沉的大灰狼。
白芯蕊嘴角溢起抹淡笑,使得白皙的臉上多了兩粒紅豆般的小酒窩,烏黑的眼眸慧黠動人,朝臉色由紅轉白的寧庶妃眨了眨眼,輕聲問道:“庶妃,可不是我說的,是她們自己猜的!”
白芯蕊溫婉大方的說完,使得白老爹大為驚訝,可在驚訝的同時,他一顆心已經絞痛起來,“不可能,怎么會是蕪兒,蕪兒怎么會害自己的孩子,絕不可能!”
這時候的白老爹,那臉色早更加鐵青,白芯蕊知道,這時候不是她多說捍候,因為白老爹溺愛寧庶妃,就算知道是她干的,他也不可能不再愛她,可這揭發的人,卻會成為白老爹最恨之人,因為她使他沒了幻想。
所以,這種事讓姜側去做吧。
果然,她這個功勞最大的人被姜側妃一把推到后邊,姜側妃盛氣凌人的沖上前,走到落翹身側,大聲喝道:“落翹,你是笙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毒蝎子是你們那和的,這就說明,下毒的人是你和寧庶妃,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寧庶妃身邊的人她可是調查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自己前期準備工作做得好,這下遇難,也不會那么快揪出幕后黑手。
姜側妃冷冷質問完,后邊的白芯柔、白芯瑩紛紛涌上來,白芯瑩得意的睨向寧庶妃,沉聲道:“庶妃,你臉色好像不太對勁,怎么這么白,難道你心虛了?想栽贓我娘,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這么一說,寧庶妃身側的落翹雙腿迅速抖了抖,眼珠一直閃爍,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看著看著就要跪下來的情景。
寧庶妃看了眼直發抖的落翹和白芯畫,耳根子迅速紅了起來,隨即,她心一橫,當機立斷,雙眸如刀醫般剌向落翹,揚起手,對準落翹的臉“啪”的一掌狠狠煽了下去,把落翹當場煽跪倒在地,“狗奴才,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干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害我的孩子?還要栽贓側妃!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來!”
說完,寧庶妃瘋了一般的扯住落翹,巴掌如雨點般聽聽直打,打得落翹滿眼淚痕,頭發蓬亂,寧庶妃一邊打一邊歇斯底里的怒吼:“落翹,究竟是為什么你要這樣害我,我待你一向不薄,你為何害我!”
落翹被打得嗚嗚直哭,邊上的姜側妃則驚訝的張大嘴巴,本以為馬上就抓住寧庶妃,沒想到她來個釜底抽薪,把丫鬟推出來了事。
她姜素心豈是這么容易糊弄的?
“寧芷蕪,這幕后使狠本就是你,你少拿落翹出氣。落翹,你說,究竟是不是她指使的你,你放心,有我在,我給你作主,她絕不敢傷害你。”姜側妃一把拉起小臉腫出了血的落翹,恨恨瞪向寧庶妃。
落翹只是流淚,嘴唇微微闔動一下,想說什么只是憋在心里,什么也不敢說。等她抬眸睨見寧庶妃那狠毒仇恨的眼色時,則嚇得立馬低下頭。
這邊的白流清見落翹不發話,盛怒如獅子道:“大膽奴才,還不快說實話!再不說,我一劍砍了你。”
說完,只聽“咻”的一聲,白流清早將墻上的定劍撥了出來,劍鞘空蕩蕩在半空晃悠,那室劍銀白如月,發出精銳的利芒,嚇得落翹直搖頭。
“老爺饒命,這……”說到這里,落翹看了眼寧庶妃,發現寧庶妃仍舊狠狠盯著自己,她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寧庶妃手上,要是不幫寧庶妃,她一家人都會沒命。
想到這里,她立即在地上磕起頭來,一邊磕一邊道:“老爺饒命,這一切都是我干的,我忌妒寧庶妃,我恨她,所以我在姜側妃賞賜她的雪花膏里下了蝎子毒,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我又……又悄悄把蝎子放進姜側妃房里。”
落翹說到這里,眼淚已經啪嗒啪嗒滴在青石板上,寧庶妃這才松了口氣,姜側妃呢,氣得鼻子吹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翹身上,寧庶妃則慢慢將視線移到一旁看戲的芯蕊身上,她沒相屋,這呆郡主這么有本事,這么有心計,才十六歲已經懂得藏匿鋒芒,大智若愚,馬上就要解決掉姜側妃,竟出了個白芯蕊。
這個白芯蕊,今后會是她在府里最大的敵人,如果不除掉她,自己的日子將會很難過,因為她已經盯上自己了。
落翹凄苦的說完,白流清當即捂住心口,氣憤的罵道:“沒想到是你個奴才,蕪兒怎么傷害你了,你要這么毒害她?”
“我……我……”落翹不知道該說什么,從第一天跟在寧庶身邊,她就知道,寧庶妃是個狠角色,她扣押了自己的親人,只要她敢背叛她,自己的親人必死無疑,她這都是沒辦法。
而且,要是她不承認,老爺怪到寧庶妃頭上,最多懲罰她一下,寧庶妃與老爺感情頗深,老爺怎么舍得罰她。可這事一完,寧庶妃就會要了她的命,責怪她沒出來承認,到時候,一樣是死。
現在為寧庶妃而死,說不定能保住全家所有人的性命。
姜側妃冷冷睨向寧庶妃,朝白流清義正言辭的道:“老爺,你不能聽信這丫頭一面之詞,你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信任,她能跟在寧庶妃身邊多年?依寧庶妃小心翼翼的性子,怎么會給自己安個禍害?而且落翹說她很恨寧庶妃,既然恨她,她為什么會站出來頂罪,她可以一口不承認,殷事全部推到寧庶妃身上,但她沒有!”
姜側妃說完,又繼續分析道:“為什么落翹沒有揭發寧庶妃,反而這么輕易認罪?這可是死罪!依我看,落翹有把柄捏在寧庶妃手里,為了她最親的人,她不得不替她頂罪,況且,以落翹一以之力,怎么能將蝎子放在我廂房里,這里面肯定有內應,而這個內應,就是寧庶妃安插在我身邊的人。老爺,你說妾身分板的對嗎?”
白芯蕊看著胸有成竹的姜側妃,她還真沒想到,這平常愚鈍無知的女人,這個時候竟變得聰明起來了,看來,沒有兩把刷子,在這深宅大門中真不是好混,別看姜側妃平時易怒暴躁,卻也是個不可小覷的角色。
女人們平時沒事做,只好斗來斗去解悶了。
姜側妃一字一句的分析完,白流清雖然不敢相信,卻也懷疑的看向身側的寧庶妃,姜側妃雖然粗魯,可說的那話也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他平常疼愛的善良女人,其實是只最毒的蝎子?
還是,他以前根本沒有好好觀察過燈庶妃,一味被她的柔情俘獲,沒注意到她和姜側妃的小爭小斗,如果這事真是寧庶妃干的,那他身邊就養了頭狼!
想到這里,白流清眼神漸漸變得心寒起來,朝寧庶妃道:“蕪兒,姜側妃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幕后主使究竟是不是你?”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寵愛呵護的女人,真會這么狠,為了自己的地位和干掉對手,竟然親手毒死自己的孩子。
寧庶妃驚覺事情不對勁,慌忙轉了轉眼珠,撲通一聲跪到白流清腳下,失望的搖頭道:“老爺,我和你共枕多年,你竟然信她不信我!”
說到這里,寧庶妃楚楚可憐的抖動著雙肩,一副泫然欲泣的清絕模樣,顫抖的道:“老爺,平常事事我都讓著姐姐,不和她爭,不和她搶,誰是誰非你都看在眼里,怎么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我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可憐的孩子才一出生便沒命了,我還遭受著最致命的打擊,老爺竟懷疑我,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蕪兒……”白流清心下一緊,雖然心疼寧庶妃,可他一聽到姜側妃分析的那些,便收回要去扶寧庶妃的手,冷冷立在原地。
寧庶妃見自己的丈夫不為所動,忙搖頭道:“老爺,我敢對天發誓,若是我害的孩子,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真沒想到會是落翹,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說到這里,寧庶妃已經泣不成聲,繼續跪在道:“哦……我想起來了,有一次落翹向我提出,想服侍老爺,可能是因為我太愛老爺,不想漂亮的落翹奪了我的寵,就沒答應她。或許她那個時候已經對我懷恨在心,所以才有今天的事,這事說來都怪我,怪我沒看好孩子,怪我輕信下人……”
落翹只是恨恨的抿著唇,冷冷瞪著寧庶妃,一言不發。
白流清心里早已顫抖,畢竟這寧庶妃看上去溫柔可人,才失了孩子,現要又是最可憐的,他怎么忍心再懷疑她?
寧庶妃見白流清神情有所松動,在姜側妃發話之前,當即話鋒一轉,將予頭調向姜側妃,冷聲道:“姐姐,我試問沒哪里對不起你,這落翹當時和其他丫鬟來的時候,還是你讓我挑的。你把一堆丫鬟推到我面前,讓我挑,我就隨便挑了幾個,落翹也在其中。這說明,落翹是你的人,我真懷疑你的動機,明明是你聯合落翹害我,竟然將錯推到我的身上。試問,有哪個母親會殺自己的孩子,有誰會!老爺如果不相信我,我和芯畫這就以死明志,去天上陪我的孩子,用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寧庶妃說完,拉起身邊的白芯畫,兩人就要朝邊上的柱子撞去,白流清一見,迅速將兩人拉了過來,又將難受的寧庶妃抱在懷里,忙輕撫她安慰道:“蕪兒,你別做傻事,我相信你,永遠信你。”
說道到這里,白流清冷冷瞪向姜側妃,厲聲喝道:“蕪兒說得對,有啊個母親會殺自己的孩子?我相信蕪兒不是這種人,倒是你,一心想栽贓她。”
寧庶妃見起了成效,立即難過的道:“老爺,在我生產的時候,姜側妃借故調走接生婆,等我孩子快生到一半,她才和曲媽媽慢悠悠的趕來。幸好孩子福大命大,安然落地,可他就算落地,也躲不過有些人的黑手,他死得好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