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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轎子越來越近,白芯蕊有些緊張的看過去,那男子的容顏也越來越清晰,當她看清那玉雕般妖嬈的容顏時,登時石化在當場,這男子,怎么和九殿下闌泫蒼這么相似?
可看這氣場,根本不是同一人,闌泫蒼雖個性怪戾,若站在人前,只是少言寡語的俊美皇子,而眼前這個男人,那強大的氣場,更像一個血統純正且高貴孤傲的王者!
星空璀璨,暗夜緋靡,四周冷風陣陣,十二名女子抬轎至湖泊邊時,白芯蕊甚至聽到一陣隱隱的鈴鐺聲,那鈴鐺清脆悅耳,好似夜鶯在輕吟,后邊的侍女手中都提有一種龍形圖案的燈籠,剛才的白光也是這燈籠發出的。
漸漸的,轎子在湖泊前停下,轎簾仍舊飄逸繾綣,所有侍女皆恭敬退到一旁,為首的一名侍女朝男子躬身道:“陛下,無憂湖到了,請下轎。”
陛下?白芯蕊眨了眨眼,聽父親說,瀾滄大陸只有三個國家,闌國、銀國和裔國,闌國、銀國的皇帝都四十五以上,只有裔帝最年輕。
難道,這男子是那年少的驚世天才--裔帝,裔玄霆。
傳聞他神秘莫測,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見過的……都死了。
想到父親這句,白芯蕊立即巋然不動的立在原地,她可不能出聲,萬一讓這危險男人發現,她不死也得殘半條命。
穩穩的,白芯蕊屏住呼吸,屏神凝氣,但見那男子早已踏下大轎。他身形高大挺拔,修長偉岸,一臉的氣宇軒昂,下巴的弧度完美且豎毅,宛若天然雕刻般瑰麗絕侖,風乍響,手腕微晃,便又是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原來那鈴鐺系在男子的手腕上,因隔得遠,她看不太清,但隱約看到是瓔珞紅般的顏色,似乎中間還有顆星明璀璨的銀珠。
此時,侍女們全都漠然轉身,背對著湖泊,紫色的湖泊,此刻更加靜謐了!
他要做什么?
白芯蕊抬眸,驚覺這男子的冰冷氣場,腦子里也浮現起闌泫蒼沉睡時那張純美無邪的臉,他們兩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除了頭發顏色和氣場不一樣外,其他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闌泫蒼是闌國皇子,怎么可能成為裔國皇帝?
攸地,等白芯蕊回過神來時,侍女早已解開男子紫色的衣袍,露出他里邊白色的里衣。月光下,男子烏黑深邃的眸仿若危險嗜血的銀狼,微微輕瞇,渾身如長滿刺般令人不敢接近,那精壯的身材性感且魅惑,上邊隱隱有半點汗珠。
男子慢慢走向湖泊,銀色長發輕輕飛舞,宛若神詆,等他走到湖邊時,身上的白袍也隨之扔到地上,露出那彈性十足的背脊和胸膛,看得白芯蕊臉色微紅,丫的,身材也太好了,用得著這么性感嗎?
嘩的一聲,男子已經沒入湖中,星光灑在湖面上,草木靜止顫動,仿佛都不忍打擾這無雙男子沐浴。
也不知他在湖底干什么,等白芯蕊等得有些僵木時,男子早已如精靈般一躍而起,人才落到地上,地上的袍子早已穿到身上,速度神速,不是蓋的。
剛才的女子又恭敬走來,朝男子拱手道:“陛下,要走了嗎?”
“嗯!”男子冷揚下顎,狹長的鳳眸輕咪,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透出清冷無情的光芒,在睨了眼四周冰冷的叢林時,一躍飛上大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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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034章真假芯蕊上
接著,十二侍女抬起大轎,后邊提燈籠的侍女隨即跟上,這一堆神秘奇怪的人,瞬間消失在叢林里。
待人走光之后,白芯蕊這才松了口氣,一下子從大石后竄出來。
竄出來時,她仍舊拍著胸脯,驚魂未定,想不到這裔帝挺有情趣的,大半夜跑到無憂湖來沐浴,在大飽眼福的同時,她也差點丟了性命。
一個抬眸間,白芯蕊似乎看到地上有一陣亮晶晶的光束,憑借本能,她迅速看去,只見一片枯葉上,躺著那串安靜璀璨的瓔珞鈴鐺。
他的鈴鐺掉了,他竟然不知道。
出于好奇,白芯蕊在看了下四周之后,慢慢將地上的鈴鐺撿起來。
這鈴鐺由幾粒小銀珠和中間那粒拇指大般的大銀珠組成,周圍還有點點鉆石和紅色鈴鐺結,尤其是中間那顆大銀珠,看上去不像銀珠,因為它似乎無色透明,卻又瑩白如月,在月光下發出陣陣熒火蟲般的亮光,好像深海龍王璀璨晶瑩的龍珠。
雖然是裔玄霆的東西,不過她撿到,試戴一下應該無妨吧?
想到這,白芯蕊將這鈴鐺慢慢套進右手腕,輕輕一揚手,鈴鐺便發出悅耳的聲音,欣賞完之后,她正要將這串紅色鈴鐺摘下來,卻發現怎么摘都摘不下來,那鈴鐺就死死的套在她手腕上,死活不聽話。
“怎么回事?”白芯蕊疑惑的撫了撫鈴鐺,能戴上去,竟然摘不下來,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會吧?
要是真的摘不下來,要讓那殘暴冷酷的裔帝發現,他會不會宰了她?
到底什么原因,這手鏈戴到手上就摘不下來,她可不相信與她有緣的事情,這年頭,拳頭才是硬道理,什么猿糞,都是浮云。
帶著一種詛咒無奈的心情,白芯蕊將鈴鐺裹進袖子里,跑到附近找到駿馬,糾結的策馬離去。
一回到翼王府,白芯蕊就看到遠遠開著的大門,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迅速從暗處竄了出來,一把抱住下馬的白芯蕊,擔憂的道:“小姐,我是雪嬋,姜側妃、陳庶妃找了當年為王妃接生的柴姑作證人,說你不是王爺的親生女兒,而是調了包的一個農家女!”
“父親呢?”白芯蕊扔下馬繩,正大光明的朝王府正門走去,守著的幾名小廝個個均是一臉厭惡,有的甚至不屑的嗤了一聲,隨即閃進去稟報。
“老爺現在很生氣,柴姑是活生生的人證,要是她說的是真的,老爺相信了她的話,恐怕老爺要將郡主你趕出府。”雪嬋一臉焦急,翼王是位將軍,怎么會允許這種掉包的事情出現在自己府上,且被欺騙這么多年,縱然再疼愛郡主,也保不了她。
白芯蕊隨之一震,輕拍了拍雪嬋的肩,睨了眼門口守著的下人,徑直朝正屋花廳走去。
才走到花廳,她就聽到里面那如炒栗子般熱火朝天的聲音。
姜側妃一跳腳,拍手道:“我說得沒錯吧,老爺?芯蕊自從上吊過后就像妖邪上了身,果然,還是妹妹厲害,查出來她根本不是老爺你的親生女兒,不然哪會這么怪。”
最大功臣陳庶妃則一臉討好的看向白流清,陰陽怪氣的道:“老爺,其實不是臣妾有意查郡主,是柴姑不忍心王妃欺騙老爺多年,才來向我坦白事實,郡主也是無辜的。”
說到最后,她有些假惺惺的嘆了口氣,繼續道:“要不是那天在市集碰見柴姑,正好知道我們是同鄉,恐怕這秘密也沒人知道。”
陳庶妃說完,白流清早已滿眼怒火的瞪向眾人,此刻的他,可以用吹胡子瞪眼來形容,“柴姑,你說的究竟是真是假?要讓本王發現你造假,本王立馬一劍斬了你。”
柴姑一聽,嚇得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朝白流清擺手道:“王爺,柴姑是本份人,絕不會說假話。當年王妃生產時,生下來一個兒子,可一產下來孩子就夭折了,她怕王妃之位不保,就叫我抱了小姨子家才生產的女兒來換,所以就有了至今的郡主。”
“真有此事?”白流清將信將疑的看向柴姑,柴姑忙點頭稱是,后邊的白芯柔、白芯畫等人都笑得春風得意,這下白芯蕊死定了。
“爹,芯蕊還是皇上封的郡主,要是她是假的,咱們家就是欺君,會砍頭的!”白芯柔撫了撫還有些疼的肚子,早上被白芯蕊踢了一腳,現在還在痛呢。
而被打成豬頭的白芯瑩估計現在還在房間療傷,沒時間出來笑話她。白芯瞳則扯了扯陳庶妃的衣角,神情有些擔憂,想開口又不知如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