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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么多威風凜凜的護衛,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雖然她早叫雪嬋派了人回白府稟報,但父親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得自己想辦法解圍才是。
她本以為運了嫁妝便可安然回府,沒想到靖王的人發現得這么快,這是她史料未及的。
一穿越就碰到古代的護衛隊,她還真有些害怕,不過,前世她也算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時候不鎮定那嫁妝就只有拱手讓人。
正在這時,聽到風聲的闌烙蘇早聞風趕來,為了這昂貴的嫁妝,才被撈起來的白芯柔也迅速跟上,一張小臉花得不成樣,頭發凌亂,衣衫浸濕,一副雨打落湯雞的窘樣。
快到轎子跟前時,闌烙蘇一個凌厲抱起白芯柔,幾下輕功便飛到白芯蕊面前,在放下一臉憤恨的白芯柔后,他冷冷睨向白芯蕊,“你倒是真大膽,敢私自運走靖王府的東西,來人,把芯蕊郡主押下,并把這些陪嫁全部運回靖王府。”
“是,王爺。”
護衛隊的人正要動手,白芯蕊當即踏出馬車,迅速道:“慢著!嫌犯處死都要公審,王爺想押人,也得給個說法,否則我不服!”
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們全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靖王爺與白家大小姐的大喜日子?他們怎么當街對質起來了?”
“你知道什么?芯蕊郡主從小就是個呆子,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像個草包似的,第一才子靖王哪看得上她?人家靖王鐘情的可是鄴城第一美人白芯柔,當然不會娶這個呆子為妃了。”
“既然靖王不喜歡郡主,為何又要娶她?”
“搞不懂,不過聽說這郡主很不要臉,央求翼王陪了一半嫁妝,這才勉強嫁進王府,真丟我們女人的臉。”
“婚嫁之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為一名郡主,竟做出這種喪德敗行的事,也話該靖王不要她。”
“白芯蕊什么都不會,怎么能和才女美人并齊的芯柔小姐相比?”
百姓們你一句我一句,皆在譴責這個不要臉的郡主,古代消息不怎么靈通,大概大家還不知道郡主被休之事。
白芯蕊早觀察了百姓們的反映,看來,蒙在鼓里的百姓還真不少,她要不把實情說出來,這些人該把她這個原配說成小三了。
一聽百姓們支持自己,白芯柔一臉得意,朝白芯蕊冷哼一聲,恨恨罵道:“所謂家丑不可外揚,做妹妹的本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你,可你在王府囂張也就罷了,還踢我下荷花池。如果你喜歡靖王,我可以讓給你,可你為什么要仗著郡主地位欺負我?你是白家嫡長女,我只是個庶出的,難道庶出就不比嫡出,一定要被嫡出的欺負?恕我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咱們當今皇上也是庶妃生的庶子,不一樣明德篤行,心若明鏡,把國家治理得繁榮昌盛?你這樣歧視我,分明是歧視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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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006章扭轉局勢
說到這里,白芯柔已經一臉可憐相,聲音更是擲地有力,聽得百姓們全都仰慕的看向她,果然是才女,說出來的話那就是不一樣,真正心系家國的女子,哪是那白芯蕊能比的。
且,這里有嫡出也有庶出,但庶出的居多,大家一聽到庶出二字,同時找到了共鳴,現在更恨白芯蕊,把她當成了大非大惡之人。
更加令人發指的是,白芯蕊竟然將自己的妹妹踢進荷花池里去,這種行徑哪是一個淑女做得出的,這真是太惡毒了,自己的親妹妹也這樣對待。
看到百姓這么支持自己,白芯柔臉上早已蕩起一朵花,這次看白芯蕊怎么死。
白芯蕊微微轉眸,極力鎮定下來,沒想到這白芯柔心計這么深,怪不得能當第一美人這個美名,原來還真有兩把刷子。
拿皇帝來壓她?
可惜,她也不是傻的,想到這,女子雙手平齊胸前,與白芯柔的哭罵潑婦形象相比,看起來更加溫柔知禮,烏黑的墨瞳里嵌著晶瑩的光芒,冷冷道:“妹妹都說了這話不該說,還敢拿皇上來做例子?要是這話傳進宮里,恐怕……”
有些話只說一半,比說全了來得有意思。
這么一說,邊上的白芯柔頓時怔了怔,誰不知道皇上最討厭人家說他是庶出的,她萬萬沒想到這呆子有兩下子,她還真是小瞧她了。
自從她自殺醒來,似乎一切都變了個樣,她究竟是人是鬼?
邊上的闌烙蘇則雙眸冰冷,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個慢慢改變的女子來,這一切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芯柔懂得用皇帝壓她,她更懂得用禮法回擊,且芯柔說了一通苦水,不敵白芯蕊一句話威力大。
最重要的是,她并沒有裝出一副哭哭啼啼的可憐相,反而嘴角帶著淡淡的淺笑,都到了這個時刻,她竟笑得出來?
白芯柔雙手插腰,怒目瞪向白芯蕊,大聲道:“你這是從我話里挑刺,我明膽沒說皇上什么,皇上是圣君,絕不會聽你一派胡言,你膽子真不小。”
闌烙蘇在玩味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后,便將目光放在那批嫁妝上,他冷冷瞪了女子一眼,沉聲道:“芯柔是什么人本王清楚,不用你個呆子來指責。你嫁進靖王府,連人帶陪嫁都是本王的,本王有處置嫁妝和休你的權利。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領著你的人滾回白府,否則別怪本王無情。”
白芯蕊冷哼一聲,果然這些皇子都是高傲的,說話做事都代表他們是王法,置禮儀廉恥于不顧。
“看在你是我長姐的份上,我決定原諒你欺負我的行為,但是請你別當著靖王的面撒野。你這樣做,無非就是希望靖王娶你?哪有女子主動湊上門的,你真丟我們白家人的臉。”
白芯柔如泣如訴的說完之后,啥都不清楚的百姓們全都大叫起來,朝中間一襲雪藕的白衣女子罵道:“呆郡主,滾回去,呆郡主,滾回去,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正在眾人都向白芯柔一方倒戈之時,女子突然眼眶濕潤,雙眸瑩潤清雅的看向白芯柔,深吸一口氣,誠然道:“大家罵得不錯,的確,以前我的太過妄想,只因小時候見過靖王一面,就心許靖王,且將自己一顆心完完整整的奉獻給他,不求任何回報。我癡迷他多年,為他生,為他死都心甘情愿,可惜,妾有意,郎無情。王爺心屬的是妹妹,我卻仍舊執迷不悟帶上嫁妝嫁進王府,只因皇帝親賜的這樁婚姻,只因那塊定親的玉佩,只因娘親臨走前囑咐我的話。娘親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要完成她的心愿,嫁給靖王,好讓我這個呆呆傻傻的人有個依靠。我從未傷害過你,可你為什么要這樣待我?”
女子情真意切的說完,雙眸鐺鐺看向對面一臉驚愕的男子,眼里帶淚,卻不像白芯柔一樣是那種哭罵大戲,反而細膩得讓人感動。
她一說完,百姓的吼聲漸漸沒了,大家都疑惑的看著她,都極其的想聽她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白芯柔雙眸瞪圓,嘴巴張得老大,闌烙蘇眼里一直驚奇,百姓們則洗耳恭聽,眼里全是懷疑。
只說兩句讓人相信是絕不可能的,所以,白芯蕊捏緊手中繡著錦鯉的白色錦帕,雙手使勁絞了絞,朝對面男子繼續道:“可是,王爺,你不愛我就罷了,為什么還娶我?靖王你好狠的心,你娶我只是為了我這昂貴的嫁妝,將嫁妝得到之后,你就一紙休書扔向我。我當時傷心難過,一時想不開懸梁自盡,可你和妹妹知道后,不僅沒管我,反而還在荷花池!”
話說到這里,百姓們全都啊的一聲,個個瞪大眼睛,一副想繼續聽下去的神情。
如果是真的,這靖王和白三小姐就太狠了點吧。
白芯柔見狀,連忙插話吼道:“大膽白芯蕊,豈容你在靖王面前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給我帶走。”
“慢!”白芯蕊也不甘示弱,冷冷抬眸道:“妹妹這么快就想抓我走,莫非這么容不得我,還是怕我說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來,會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你信口雌黃,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此時的白芯柔已經像個戰斗中的母雞,雙手插腰,哪里還有第一美人的風范。
女子見白芯柔惱羞成怒,當即繼續看向雙眸冰冷的闌烙蘇,添柴道:“我上吊差點死去你們不管我,還克扣我嫁妝,當我被救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生的意義。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這樣做,對不起我死去的娘親,如果你稍有一點人性,也會憐憫我這個愛慕你多年的傻女人。以前我執迷不悟,呆呆傻傻,一是因為娘親去世打擊太大,二是姐妹們經常欺負我,從此我就變得越來越傻。什么嫡出庶出,父親不在的時候,我根本連個府里的丫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