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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你好。
你好,我是郁華。
這是我寫給你信,信的內(nèi)容是關于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我的一切。
希諾克,這是我父親帶給我的姓氏——從血緣上來說,只能這么稱呼他——郁華,郁是我母親的姓氏,郁華是她給我取的名字。
取這個名字的時候關于愛情的謊言還沒被揭開,我的父母還處于“熱戀”,我媽媽滿懷欣喜而又不太認真地給我取了這個名字——因為她認定不用太久伊文·希諾克,我的父親就會和她締結(jié)婚姻,到那個時候,伊文會重新給我取一個名字。
我想這個愛情的謊言應該不是很隱密,因為但凡是希諾克家族的嫡系,上上下下都不吝于拿這件事向我炫耀。
我媽媽是一名女性beta,我想她的長相還算漂亮,但更加亮眼的是她的專業(yè)成績。
她以很年輕的資歷坐到了皇家實驗室主教授的位置,被伊文的派系選中,負責某個秘密項目的項目1。
這個項目已經(jīng)宣告失敗,實驗資料也全部銷毀。但在當時,這個項目炙手可熱,有很大的成功可能。
我媽媽負責的項目1需要大量的實驗數(shù)據(jù),一開始這些數(shù)據(jù)來源于動物,后來來自各個監(jiān)獄的死刑犯,再然后,需要活人。
是的,很多實驗項目都需要活人志愿者。但這個項目危險程度不定,保密級又太高,即使不考慮泄密的風險,非專業(yè)的志愿者也很難完成實驗要求。
伊文因為項目的原因和我媽媽有過接觸,在項目遇到瓶頸后,作為家族利益的掌權者,一個天才商人,他很自然地注意到了我的媽媽。
前小半輩子,我媽媽的生命里只有學習和實驗,她輕易地陷入了伊文的愛情陷進,甚至無需伊文費太大力氣,就簽下了“自愿成為志愿者協(xié)定書”。
項目到了這里,領頭人隨時可以換,絕對保密而且了解項目的活體志愿者才難得。
伊文用愛情和婚姻做許諾,引誘我媽媽自愿成為項目的活體實驗品。按當時的樂觀估計,只要從我媽媽身上采集到有效數(shù)據(jù),項目很快就能完成。
在我零碎的幾段能見到我媽媽的時間里,她一開始穿著白色的制度,后來換成了更柔軟的病號服。她總是和我說伊文,說他們的愛情還有日后一家三口的生活。她也讓我說,說希諾克家的裝飾,其余她以后需要認識的人……我那時候太小,但是只要我稍微說出一些,她就會很高興。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媽媽開始改變。她明顯變得瘦弱,皮膚干癟,頭發(fā)變黃干枯。她也不再和我說伊文,不再討論愛情,她變得沉默,好像啞了。再之后,她開始咒罵。
咒罵我,咒罵伊文,咒罵這個該死的項目。劇痛和發(fā)生在她身上的變化令她咒罵一切,我知道最讓她崩潰的是她意識到了伊文并不愛她——我曾目睹她尖叫著說她后悔了,她要撕毀協(xié)議。
當時伊文就在我身后,他冷靜地旁觀,下令讓人把我的手從媽媽的手里拽出來。我的手腕紫了一圈,但我媽媽被人用電擊麻到在了地上,我看著伊文走到我媽媽面前,平靜地說:別任性了。
從這一天起,我明白一切有關于“家”的幻想,都是陰謀。
也是從這時候起,伊文不再主動帶著我來見我媽媽。
不過如果我要求別人帶我去,他也不會攔著。大概在他心里我和媽媽都無足輕重,如果不滿足我,他還不免會聽到我的哭鬧。
我媽媽是死在了實驗臺上。
我……無法在這里詳述她的死亡,關于這件事的記憶在我腦中像一塊紅色的血斑,或者漩渦,一切都朦朦朧朧的。
事情的經(jīng)過大概是我到了和我媽媽見面的地方,但是我沒見到她。實驗室內(nèi)部沒有安保人員駐守,我身上的電子通行證讓安防系統(tǒng)對我放行,我身處項目1的活動區(qū)域,在走廊里一直走。我聽見熟悉的聲音,看見一扇門,然后我推開了它。
一切在我面前就那么展開了,血淌到了我的腳下。
這就是我關于母親的全部記憶。
賽羅,我不是誕生于愛情,而是誕生于欺騙。我想我很抱歉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了你……但,伊文要從欺騙里得到利益,而我不是。
也許欺騙這種行為刻在我的基因里,但是賽羅,我想用它在你身上得到愛情。
我本來覺得我不該會相信愛情。
我媽媽就是前車之鑒,愛情太可怕了,它會讓人瘋掉。
可是,我見到你之后,發(fā)現(xiàn)感情萌芽的太輕易。甚至,因為你只會在我的生命里停留兩個月,我沒有猶豫的時間。
你出現(xiàn)在藍海高中,賽羅,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貴族。你的相貌太優(yōu)越,氣場又太高傲,你的優(yōu)秀撐起了你的挺拔,沒有人能夠不一眼注意到你。
一開始,我也只是注意到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