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郁華的睡意斷斷續續持續了許久,一整個下午都不甚清醒,迷迷糊糊上完了下午的課。
放學后,賽羅原本想送他回家,但郁華知道他還要去接賽西爾,便拒絕了。
“只是有點困而已。”他踮腳親了親alpha的臉,聲音拉長,變得軟綿綿的:“我可以自己回家。”
賽羅聞言,黑色的眼睛望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發:“別在路上睡著。”
“嗯。”郁華乖乖點頭。
他和賽羅告別,從學校回到家里,吃過晚飯后徑直上了樓。房門關上,郁華來到茶幾邊,茶幾上的茶壺里蓄了熱水,他倒一杯,端著水杯走去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抽屜里滿滿幾盒藥,郁華拿出兩瓶,是常吃的,長期服用會影響食欲。他在前陣子賽羅說他挑食的時候斷過,結果造成腺體的不良反應,信息素失控外泄,只能恢復藥量。
郁華將倒在手里的藥丸和著熱水吞下,而后抽出一盒針劑。盒子里有一支密封的注射管,旁邊列著一排玻璃瓶裝的藥劑,他拆出注射管,熟練的拿了一瓶藥劑折斷封口。
細長尖銳的針頭插.入瓶內,淺棕色的液體導入針管之中。郁華進屋就脫了外套,此刻身上僅著一件夏季的短袖校服,他熟練地用酒精棉給自己消毒,將針尖貼上了肘彎內側。
銀白的針頭一點點沒入皮膚,穿刺時皮上鼓起一條痕跡,郁華穩著手,眼睛下垂,平靜地將針管里的藥劑推入靜脈。
冰涼的液體淌入血管,引起生理上的不適,郁華的手指這才微微蜷了蜷,而后抽出針頭用止血棉按住針口。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針了,如果不是斷過藥導致已經初步發育的腺體退化,本不必要再打。
凝血堆積在皮層底下,斑駁的痕跡盤桓在皮膚,被過白的膚色襯得猙獰。郁華看著青紫一片的肘彎處,慶幸天氣已經轉涼,他每天都好好穿著外套,針孔不會被賽羅看見。
這是他藏在衣服底下的秘密,郁華很怕對賽羅解釋。
雪白的止血棉漸漸染上血,郁華等了一會兒,待時間差不多就將變紅的止血棉連同用過的針頭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在桌邊坐下,書桌的抽屜仍維持著拉開的狀態。郁華沒有管擺在桌上的藥瓶,伸手探進抽屜深處,從整齊堆放的藥盒后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木盒。
木盒的樣式很樸素,上面沒有什么花紋,邊角圓潤光滑,以前用來裝糖果,是母親送給他的僅存的幾樣東西之一。
郁華打開木盒,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隱約還能聞到糖果的香氣。水果硬糖的甜味滲進了木料里,過去許多個夜晚他只身伏在桌邊,鼻尖深深埋入空蕩蕩的、殘余著些微甜味的木盒。借由記憶里留下的零星溫情,在濃厚的黑暗中,將自己拉扯出血色的噩夢。
不過現在,木盒里已經添上了東西。
少少幾樣,一本筆記本——藍海高中的后山,他從賽羅那里記下筆記后重新抄寫下來的;兩枚送出去卻未被收下的創口貼,一枚賽羅用過、親手交給他的;還有雞崽發圈——賽羅挑選的小鳥發圈和草莓發卡他一直在用,原本屬于賽西爾的這個就放在了他的盒子里。
郁華像每一天一樣,挨個將這些東西看了一遍。神情仿佛最吝嗇的守財奴,動作卻溫情的像撫摸愛人的肌膚。他的指腹留戀地撫過這些小物件一次又一次,直到下午消退的困倦感卷土重來。
身體疲憊得不正常,郁華猜測是因為藥物加量的后遺癥。他按了按眉心,收拾好自己的寶貝和桌上的藥瓶,合上抽屜后去到床邊。幾乎就在他腦袋靠上枕頭的一瞬間,困意籠罩了大腦,郁華閉上眼睛,頃刻陷入了沉眠。
入睡太早,剛過八點鐘。郁華一個晚上連夢也沒做,早上睡醒時正趕上從窗簾未拉好的縫隙中透進來的第一縷晨曦。
他從床上坐起來,身體帶著久睡過后的酸軟。
整棟房子都是安靜的,郁華推開門,提著書包下樓。腳步聲沒入厚厚的地毯,一層樓里傭人房的門也未開,只有廚房里的智能機械亮著表示“正在工作中”的紅燈。
他進大廚房拿了兩片烤好的土司,一邊吃一邊不停步地出門繞進了旁邊的小廚房里。
昨天他困得太早,連每晚睡前要準備的烤蛋糕的前續步驟都未做完。郁華咬著土司看了看時間,應該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