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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對方眼里有淚光,她楞了楞,笑開,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不用謝呢。”
外面的煙花聲鞭炮聲不絕于耳,應阮沅的強烈要求,四人抱著煙花棒往樓上走。
上了樓頂才發現,這里熱鬧非凡,有利位置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他們只好屈居墻角。
隨著手上感知到的后坐力,紙筒里的能量嗖地沖飛上天,然后輕輕地刺啦聲,緊接著“嘭”地炸在眼前和耳邊。
陰黎好久沒放過煙花了,她笑著提醒,“許愿哦~”
“我先來!”阮沅吃力地合十掌心,煙花筒在她手中亂晃的,石勇敢趕緊伸手扶住。
“我許愿——希望明年我們還能一起過年!”
……
高三的最后一個學期,蘇啟言去參加了他的物理競賽全國總決賽。
他報名的這種競賽雖然是國內針對高中生的最權威的比賽,但也每年都在舉辦,所以哪怕到了決賽,也并非重量級到要千里迢迢集中跑去首都參賽,而且高三學子也沒有時間這樣折騰。
這次的決賽,蘇啟言的考場還是在民大,只不過這次考試全程都有視頻監控,并且是聯網監考的。
蘇啟言考完決賽后,阮沅的專業考試成績也出來了。
如陰黎所覺,阮沅確實很適合走演藝道路。不過藝考分數雖然理想,但她的文化課課程落下了很多,因此,后面這段時間她還得用功,甚至更加用功,一分鐘得掰成三分鐘來用。
四月份的時候蘇啟言去參加了民大自主招生的復試。陰黎走不開,學校要求開會,她拜托了大學里留校任教的師兄幫忙照顧蘇啟言。
復試在周六,周五下午蘇啟言就請好了假,然后一個人坐上了到市里的汽車。等他再從汽車站坐到民大時,天都擦黑了。
他背著書包從北門進入,繞過操場,找到理學院,然后按照陰黎的囑咐上到理學院四樓,在b區b401辦公室見到了陰黎要他找的那個人。
陰黎這位的師兄叫秦毅,今年剛好研畢4年,從講師升為了副教授。當初陰黎攻讀碩士的時候就是他幫忙帶的課題,因此兩人的交情還算深厚。
秦毅在電話里就好奇得不行了,如今見到人:看來我理學院的顏值繼陰黎畢業后終于要迎來轉折了!
他推開椅子,大刀闊斧地上前,“你就是陰黎的學生?”
蘇啟言點頭,“你好。”
果然什么樣的老師就有什么樣的學生,這顏值,嘖。
想著對方還沒吃飯,秦毅先就帶著人去了食堂。這個時間點食堂并不打擠,兩人隨意找了空位就坐下。
“三食堂的雜醬面是一絕,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謝謝。”蘇啟言接過筷子,“老師帶我來吃過。”
“哦?初試的時候?”
“不,更早,我參加競賽的時候。”
競賽的事,秦毅在電話里有所聽聞,“看來陰黎真的很喜歡你呀。”
“……是嗎?”蘇啟言把微紅的臉往碗里低了低。
秦毅也鉤頭吃著面,“她在電話里就一直在夸你,一個勁兒地拜托我要照顧好你,她以前在學校里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么啰嗦過。”
“……她以前是什么樣?”
“就名副其實的學霸唄,當年導師讓我幫忙帶一下她的研究課題,但我根本沒起到正向作用,我有篇論文都還是托了她的福,唉,丟人。”
蘇啟言的唇彎了彎,“她果然這么厲害。”
“可不是么……”秦毅吸了口面,“我一直以為哪怕她把留學名額讓出去了,也起碼會繼續讀博,最后留在大學里任教。可沒想到她居然跑去教高中物理了,還是一個鎮級中學?”
“額……”秦毅連忙補白,“別誤會,我倒不是歧視鎮級中學,只是覺得有點屈才,陰黎是很有希望成為一名出色的天文學家的。”
“天文學家?”
“她沒和你們說過?”
“沒有,老師教的物理,我就一直以為她學的物理。”
秦毅拿過肉串將上面的肉用筷子勒到碗里來,“天文學也可以說是從屬屬于物理系的,也是我讀研究生那年,我們學校才開設出天文系,天文學這才從物理系里分家給單獨分了出來。”
他筷子一頓,“誒對了,我聽說你自主招生的填報志愿是應用物理,是怎么想到要學那個的?”
“老師幫我選的。”
秦毅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應用物理的前景很開闊,陰黎的眼光還是這么好。”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起來,“可能就是吃了自己專業的虧。告訴你個笑話,我們天文系的學生是整個理學院公認的最苦最窮的崽。別的系吧,接項目的接項目、賣專利的賣專利,只有我們……哎,一言難盡!”
蘇啟言聽他這么說,心里的困惑一下就通了,“原來老師是因為沒錢才沒再繼續念書了。”
“唔……怎么可能。”秦毅口中還咬著肉串,“你們老師厲害著呢,她大二就賺到了第一桶金,大三開始做投資,升研究生時就已經是整個班里唯二的富豪了,到后面很多創業的同學都找她出資入股。總之三個字,超牛逼!懂嗎?”
蘇啟言皺眉,“那她是不喜歡這個專業?”
“怎么可能,不喜歡還讀什么研究生!何況她的課題還是我帶的,她喜不喜歡天文我能不知道?”
“那為什么……”
秦毅放下筷子,“當初她把留學名額讓給宗浩然的時候,我都罵她了。你說吧,她情商智商都這么高,怎么關鍵時刻這大腦皮層還是讓愛情的翔給糊住了呢!”
“宗…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