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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fā)剪完后，陰黎又待了一會兒，和徐莉敘舊，臨走時蘇啟言暗含警告地看徐莉一眼。

徐莉不買他賬，泫然欲泣地拉住陰黎，“小梨子，你家小狼狗要吃了人家……”

“啥？”陰黎手上還提著商場里買的大小一堆，她聽懂后下意識朝蘇啟言望一眼，蘇啟言眼神無辜又懵懂。

陰黎沒個好氣兒，“都跟你說了別當(dāng)著孩子的面兒亂說話！”

徐莉嘖了下嘴，“沒救了。”等人走出門口，“記得說好的請吃飯昂。”

“記著的。”陰黎對著阮沅和蘇啟言，“給阿姨說再見。”

“呸！你才阿姨！”

陰黎抿嘴一笑，“走啦~”

回家的路上，蘇啟言開口，“老師，她是你朋友嗎？”

“理發(fā)店的老板娘嗎？嗯，她叫徐莉，不止是老師的朋友，在老師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是她收留的我。"

蘇啟言點(diǎn)頭，默默打消了某些念頭。

阮沅沒有聽過陰黎在一班講的雞湯，很是好奇，“陰老師，你以前居然有過窮困潦倒的時候？”

“當(dāng)然。”她一路走一路講。

……

晚上陰黎帶著兩小只去吃了頓火鍋，第二天一大早就送人去汽車站。

她站在車窗底下，“啟言，路上你照顧著小阮一點(diǎn)。”

阮沅坐得靠里，直接越過了蘇啟言扒住車窗，“沒事，陰老師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那老師回去啦？”

蘇啟言沒忍住，“你……能不能早點(diǎn)來學(xué)校。”

阮沅也點(diǎn)頭，“我也想老師早點(diǎn)來學(xué)校……”

陰黎溫柔一笑，“好，那我早點(diǎn)來學(xué)校。”

蘇啟言的臉上這才見笑顏。

又是三個多小時的山路，鎮(zhèn)上剛下過雨，車站出來是一段泥巴路，蘇啟言和阮沅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zhèn)口走。

到岔路口的時候，他直接往西，“我送你回去。”

阮沅笑著跟上他，“啟言哥哥，你真的變了好多。”

蘇啟言有些怔忪，“你覺得是好是壞？”

“這還用說，當(dāng)然是好啦！”

他臉上露出和陰黎如出一轍的溫柔笑容，“是她改變了我。”

“沒錯！陰老師是這個世上最好的老師！”

不，不止是老師，蘇啟言在心里想。

送完阮沅后，蘇啟言返身往鎮(zhèn)東走。

進(jìn)門后，男人又坐在堂屋喝酒，旁邊老舊的錄音機(jī)正放著磁帶，時不時就卡頓的黃梅戲。

“回來了？”

“嗯。”蘇啟言不多言地往房間走。

“手上提的什么？拿來看看。”

“衣服。”

蘇成志一把拽過袋子，“溜什么，既然是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手一伸，把袋子里的東西抓出來一抖，兩件冬裝，只抓住了一件，另一件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蘇啟言臉色不好地彎腰把衣服撿起來。

蘇成志“喲呵”一聲，“還是羽絨服？料子這么好，拿去能賣不少錢了。”

“別動我衣服！”

蘇成志轉(zhuǎn)身一躲，躲開蘇啟言來抓衣服的手，他這才注意到蘇啟言換了發(fā)型，“你……這是上哪兒瀟灑去了？”

蘇啟言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已經(jīng)喝高了，他不欲和他多糾纏，直接伸手，“我走的時候和你說過的，衣服還我。”

蘇成志當(dāng)然不肯還，不僅不肯還，還踹出一腳，蘇啟言被踹得后退好幾步，撞上身后的背簍后絆倒在地。

“還給你？”蘇成志大著舌頭，“還給你了拿什么去給你交學(xué)費(fèi)？一天吃我的用我的，還想不想上學(xué)了？”

蘇啟言倒下的地方，旁邊就立著把鋤頭，他離鋤鋒不過一巴掌。

站起來后，蘇啟言從衣兜里掏出那張五十塊丟在地上，然后趁著蘇成志愣神的空檔一把奪過衣服，“錢給你，衣服還我。”

說完后就鉆進(jìn)房間，一把關(guān)上了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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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明天晚上九點(diǎn)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