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小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皇帝漫不經心道,“那朕便考考你吧。”
朱瑩心跳如擂鼓。
這個世界與她知曉的古代并不相同,山川流水、人文風俗,甚至周邊小國,大多數都極為陌生。
這里出現過很多陌生的名人著作,當然也有她過去讀過的一些,似乎穿越前的部分朝代、人事,在這里也曾存在過。兩者雜糅在一起,堪稱浩如煙海。
而原主確實只讀了幾本啟蒙書,把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曲解意義踐行得淋漓盡致。
這皇帝可別出個她和原主都不知道的題目啊……
皇帝不知她在緊張什么,說道:“《女誡》中說,女有四行。不知朱寶林占了幾樣?”
朱瑩略略放心。這本《女誡》,長慶宮中的女官天天給她們講解,朱瑩雖聽得昏昏欲睡,可到底次數多了,她能背出一些來。
朱瑩謙虛道:“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妾以為,除去婦功上差些外,其余三樣,妾都有。”
原主沒有給她留下身體記憶,朱瑩的織布紡紗刺繡水準也就比小女孩好一點,腦子里裝滿了美麗的圖案,到了繡的時候,手指卻另有意愿。她最擅長的還是木匠活,不包括在古代女子的必備技能中。她這么講,也算是實話實說吧。
誰知,皇帝竟然怒了。
“朱寶林倒是大言不慚。”他依然帶著幾分笑意,聲音也很和緩,說出來的話卻叫朱瑩出了一身冷汗,“可朕看你,一樣都不占。”
這已經是重話了,朱瑩不敢頂撞他,俯下身去,低著頭凝視著地磚上的花紋。
“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你今日全無羞恥之心,爭榮夸耀,不合禮儀,已失婦德。”皇帝往朱瑩心上扎了一刀。
她只是沒貶低自己而已,怎么就爭榮夸耀不知道羞恥了?這要是原主在,她心靈手巧,還都占全了呢。
“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后言,不厭于人,是謂婦言。你惡語傷人,不懂得分辨說話時機,又失婦言。”皇帝再插一刀。
朱瑩明白,這是皇帝恨原主在皇后跟前告柳貴妃的狀。嚴格來說,這正是原主為人正直有原則的體現……她把皇帝的話全當耳邊風,當個笑話聽。
“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你裙幅尚有褶皺塵土,便來拜見中宮,婦容何在?”皇帝又捅一刀。
朱瑩更平靜了。衣服褶皺是她給皇帝請安時弄出來的,不可避免,灰塵就一點,還是跪下去后蹭到地面,才略沾上。這在宮中本非罪過,皇帝拿這個訓斥她,稱得上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婦功,你既知道自己沒有,朕也不必多說了。”
朱瑩尋思著,皇帝后面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自從在東廠大牢死里逃生后,她的人生目標就定得很低,只要給吃給喝給衣服,能讓她在后宮倆大仇人手底下活下去,她就心滿意足了。
果不其然,皇帝聲音冷了下去:“朱氏身無女子之德行,不堪宮妃之位,即日起,降……”
降為宮女嗎?朱瑩暗道。她要是真的成了宮女,就求一下皇后,請皇后調她去侍奉太后。皇帝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在太后跟前隨隨便便扣宮女的罪名。
只要別另有其他的懲罰就行。
朱瑩心里頭算盤撥好了,忽聽榻上皇后開口,截住皇帝的話頭:“圣上!”
她有些吃力的撐起身子。皇帝總要在外人跟前,全了他們夫妻的面子,以免消息傳到外廷,再被那群閑不住的言官彈劾,連忙住了嘴,雙手按在皇后肩頭,輕輕把人壓回床榻上。
“圣上,朱寶林這十幾日來,雖無資格晨昏定省,卻心中對我極為擔憂,每日都來宮中侍奉,我對她十分喜歡。”
這時候不能提朱瑩救太子的事,皇后停了停,柔聲勸止道:“朱氏為人恭順柔和,素日勤謹,并無行差步錯。縱然沒有功勞,也總歸是有苦勞在的。今日不過失言而已,是她年幼,還不大懂事。圣上何必如此生氣?”
皇后已經擺出朱瑩的好處,表明她確實有為妃德行,皇帝無法一意孤行的擼了她,片刻之后,才道:“既如此,看在梓潼面子上,便罰你抄寫《女誡》十遍,著尚儀女官講解,務使謹記于心,不可再犯!”
許是對皇帝的印象先入為主了,朱瑩總覺得他語氣里藏著不甘不愿:“妾遵旨。”
皇帝懶得再看她,揮揮手,命朱瑩離開永安宮。朱瑩正好也不想繼續待下去讓皇帝找她茬,利索的告退了。
從始至終,朱瑩都沒來得及瞧瞧這皇帝長什么樣子。
不過,像這種要美人不要子嗣的奇葩君主,應該……挺面目可憎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