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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嶺:“喂!我們都不計較你們搶妖怪的事了,還一直跟著我們干什么?”
靈蕩峰:“有毛病嗎?進城就這一條路,到底是誰跟著誰啊?”
西山嶺的人聞言幾乎要笑掉大牙,一個弟子狂妄道:“你說你們靈蕩峰的臉皮怎么比城墻還厚啊?每屆聚英會都去湊熱鬧,卻不敢參與比試,就為了蹭吃蹭喝嗎?”
另一個弟子幫腔道:“這你就不懂了,人家靈蕩峰清高,自上而下都是縮頭烏……哦不,應(yīng)該說宅心仁厚,除了降妖伏魔,根本不參與江湖紛爭!”
“哈哈哈哈哈……”眾弟子放聲嘲笑起來,惹得陳清風(fēng)臉色忽青忽白,險些要拔劍劈了這幫無賴,其余師弟吃了啞巴虧,不情不愿地讓了道,放西山嶺的人先行。
云清凈被吵得頭大,好在西山嶺這群長舌鬼在他忍無可忍之前離開了,否則——
云清凈突然意識到什么,咬牙切齒地回過頭去:“喂!你怎么也還跟著我們?”
風(fēng)醒站定,左右瞟了一眼,云清凈斥道:“別看了,就是你!”
風(fēng)醒無辜地指著自己:“仙尊,小的不叫喂,小的有名字,叫……”
“誰管你!我在問你為什么跟著我們!”云清凈暴跳如雷,多虧有祥瑞死死拽著。
風(fēng)醒仰起頭來,望見空中飛過的一群鷺鷥:“看,一行白鷺上青天!”
云清凈莫名其妙地隨他看了一眼,登時怒火中燒,身前又多了其他師兄弟阻攔。
陳清風(fēng)搖頭嘆氣:“風(fēng)公子勿怪,我們這云師兄的脾氣是不怎么好。”
風(fēng)醒客氣地擺擺手:“二師兄何必解釋,在下本就是個不中用的,方才又被無名崖上的羽魔給嚇壞了,這才厚著臉皮跟在貴派身邊,真是添麻煩了。”
“無妨,仙門子弟懲惡揚善乃是分內(nèi)之事,現(xiàn)已出了不歸山,不知公子要往何處去?我可以讓幾個師弟護送你過去。”陳清風(fēng)恭敬地回道,身后的王清水對無償行善的事情早已厭倦,于是暗中用胳膊肘頂了頂陳清風(fēng)的背。
陳清風(fēng)頓悟,忙道:“風(fēng)公子千萬別客氣,這三師弟已經(jīng)主動要求護送你了!”
王清水:“???”
風(fēng)醒心知肚明,笑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是準備趕赴聚英會的,算是同路。”
“哦?那真是太巧了!”陳清風(fēng)深信不疑,頗有蘇云開門下首席大弟子的風(fēng)范,“那不如結(jié)伴同行吧!一路上還能有個照應(yīng)!”
“不行,我們有要事在身,帶個外人總歸不方便!”云清凈壓制住火氣,撥開師弟們站了出來,連一向熱情似火的王清水都表示抗議,與云清凈結(jié)成一伙。
陳清風(fēng)陷入兩難,而風(fēng)醒只是露出遺憾的眼色,從懷里掏出一個金錠,幽幽地嘆了口氣:“仙尊說的是,想必是緣分淺薄,原本我還打算進城之后能好好招待一下諸位……”
王清水當即大嚎一聲,轉(zhuǎn)頭看向云清凈,義正言辭道:“大師兄你說什么!你怎么能突然心軟了呢?”
云清凈:“???”
我剛剛說話了嗎?
王清水快步走到風(fēng)醒身旁,二話沒說接過金錠,踮起腳來摟著他的肩:“喲!風(fēng)公子這是哪兒的話!咱們大師兄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你千萬別當真……”
王清水忽然湊到風(fēng)醒耳邊低聲道:“我可親眼看見,從無名崖下來之后,云師兄一直在偷瞄你呢!”
風(fēng)醒了然于心地點點頭,兩人像是達成了什么共識,隨后王清水又提高了音量:“所以你就放心吧,以后有靈蕩峰罩著你了!”
陳清風(fēng)一臉欣慰,其余眾弟子認定此時有聲才能勝無聲,于是紛紛鼓起掌來。
云清凈在準備擰斷脖子的名冊上又默默添上了“王狗蛋,法號清水”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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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州城坐落在不歸山以北,天子腳下,皇城根上,自是富饒安康。
戶盈羅綺,市列珠璣,自城郊始便有熱鬧的集市,靈蕩峰的弟子鮮少下山,見此繁華盛景,早已頭暈?zāi)垦!⒐砻孕母[。
云清凈穿行于人潮之中,市井喧嚷,人頭攢動,這般非凡熱鬧是他在蓬萊從來不曾見識過的,于是拽著祥瑞走走停停,不知不覺與各師兄弟走散了。
風(fēng)醒倒是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后,看上去心情甚好,常常在云清凈問出“是什么”、“為什么”的時候,不要命地插嘴解釋,云清凈雖是無比嫌棄,卻也一字一句聽了進去。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上古奇書!武功秘籍!什么絕世罕見的這里都有啊!一本十文,兩本二十文!”一個書販子坐在地上吆喝起來,操著一根竹篾,東撓撓西撓撓,哈欠連天。
云清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不過低頭一瞧,卻是大開眼界——
泛黃的書封上寫滿歪歪扭扭的字,書籍擺放也是毫無章法,隨手一扔,幾乎要砌成一座小山。不過這些書名倒是個個如雷貫耳,不乏先賢名典和古籍史冊,當然,里面還混進了一堆獵奇的話本和千奇百怪的武功心法……
等等!
角落里竟然擺著一本《千訣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