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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涼風從陽臺侵襲了過來,似乎,總是在這樣風起的晚上想起了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在那邊時候過得好,她是真的有些想念他們了,此刻,她突然就有些后悔為什么當初不多花一點時間陪陪他們,尤其是冷振……
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眨了眨那有些微微發熱的眼眶,一身惆悵的從沙發里站了起來……
慕煜北披著一件黑色的睡袍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習慣性的掃了沙發里一眼,并沒有看到云舒的身影,下意識的抬頭朝旁邊的壁鐘看了去,只見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了,慕煜北稍稍皺了皺眉,沉默了一下,便提著步子朝門口走了去。
而這時候一陣涼風悄然侵襲而來,空氣還夾著淡淡的菊花香氣,風中似乎隱約伴著一道清幽的口琴聲,慕煜北當下一怔,連忙轉過身朝那陽臺看了去,只見陣陣冷風將簾子刮得輕輕的飛舞著,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弧度。
他走了上去,夾在風中的那清冷的口琴聲似乎越發的清晰了。
走到門口,慕煜北才停下了腳步,抬著視線朝陽臺的那個角落望了去,只見云舒那纖細單薄的身子正輕輕的靠在身后的墻上,手里正執著一把金色的口琴湊在唇邊吹著。
清冷而悠揚的口琴聲緩緩的傳了過來,很是動聽,然而聽著卻感覺有些蒼涼而悵然。
‘朦朧的船只在波光粼粼的海上,留下告別的汽笛聲,如果沿著緩緩的山坡走下去,是否會遇見,夏色的風,我的*,是旋律,深深淺淺的吟唱……’
慕煜北當然知道這首曲子的,聽說是姚毅當初教云舒吹的——《別了夏天》,記得,當初他也曾聽過她吹過這首曲子,很動聽,不得不承認,她的口琴真的吹得很好。
清冷的口琴聲喝著那冷冷的風將她都包圍了起來,這么看上去,更是讓她顯得單薄纖弱無比,飛揚的秀發劃過了肩頭,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是此刻,他心里卻是微微作痛,那是對她的疼惜。
慕煜北走了上去,顧不上什么,直接從身后緊緊的抱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身,她怔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慕煜北的突然出現,然而也就是晃了那么一下神而已,頃刻之間就回過神來了,清冷的口琴聲還在繼續著,和著那蒼涼的風,這黑夜似乎又安靜了幾分,卻也惆悵了幾分。
似乎有那么一陣淡淡的風,輕輕的吹過那漫天的云,絢麗的晴空之下是那萬丈的金光,蒼涼的風還在云下面緩緩的吹著,這個天地之間剎那之間變得無限的靜謐。
身后的暖意傳了過來,云舒很干脆的合上了眼睛,口琴聲不斷的從那口琴之中逸了出來,慕煜北環在云舒腰間的大手越收越緊了,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胸膛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口琴聲慢慢的弱了下去,漸漸的,一切都歸于平靜。
“我希望以后,你這曲子只吹給我聽。”
沉默了良久之后,慕煜北終于低聲的開口道,說著,還一邊低下頭,吻了吻她那光潔的額頭,微涼的指尖帶著那秋水一般清涼的溫度,理順了她那被風吹得凌亂的發絲。
“我一直不想吹這首曲子,而且也好久沒有吹口琴了。”
云舒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拂過了一道淡淡黯然,“不過現在吹起這首曲子,倒沒有了之前的沉重,也許是心里放開了很多吧。”
“嗯,繞了這么一大圈,能將那些事情放開,倒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因為這些事情,父親還有哥他們沒少擔心,不管怎么樣,也都不應該讓他們太過于擔心,尤其是父親,剛剛經歷了爺爺奶奶的事情,再堅強的人也都會承受不住的,所以舒兒,今后即使不是為了自己,為了他們,為了關心你的人,你也都應當注意。不過,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慕煜北的聲線很低沉,聽在云舒的耳中自然是受用的,剛剛云卷也跟她說了不少,她心里也很明白慕煜北的想法,他一直不愿意去束縛她,而且還那么全力的支持配合她,說真的,她心里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可是,她卻不會跟他說什么感激的話,興許,她能用行動感激他。
“我知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剛剛哥也跟我聊了很久,說的無非也是這些事情,北,我不想放棄這個職業。你也曾經是一名軍人,你應該理解槍對你們軍人來說那到底意味著什么,我身上的那套警服,跟槍就是一個道理,你明白嗎?”
云舒不想說什么了,直接把話攤開了說,“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出自于報復,我也只能認了,畢竟這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以后小心一點吧,我會盡量將他們緝拿歸案的。”
“好了,瞎想什么呢?我從來都沒有真正想過讓你退下來,只要你喜歡,你就堅持,我都會在你背后支持你,畢竟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所追求的信念跟理想,我雖然是你的丈夫,但是絕對沒有權利干涉你所追崇的信念跟理想,只要你覺得是對的,那么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你。你也一直都是一個好強的人,就算我真的要求你什么,那也并沒有見得你會真正的按著我說的話去做,與其讓你不開心,我倒是寧愿放手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慕煜北嘆息了一聲,一把將云舒轉了過來,扶著她的雙肩,深邃的眸子深深的望著她那依稀蒼白的小臉。
“我不會以*為名將你束縛在身邊,你應該明白,到如今,你還是你自己的,而我,早已經屬于你,不管你走得多遠,我就站在你身后,你轉身就能看見我。”
這是云舒第一次聽到慕煜北講的如此深情的話,覺得幸運之余還是有些淡淡的感動與心疼,之所以感情,自然是因為他為她做了這么多的事情,之所以心疼,則是因為看到他默默地付出,不求任何的回報,就是因為她這么普通而平凡的女人。她突然希望他們能夠這樣一輩子,這樣每一輩子。
“我希望我們能一起變老,每一輩子,我都能來到你的身邊,做你的妻子。”
云舒順著那只手臂抓了過去,緊緊的抓住了抓在自己肩頭的那只大手,清淡的小臉上那道希翼的味道很是濃郁。
慕煜北欣慰的笑了笑,并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緊緊的擁進了懷中,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都是心甘情愿的,無關值得與不值得,為了她,他心甘情愿。
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他淪陷得徹底?
沒有!
他為什么一直沒有對別的女人動了心思?
那就是因為他一直都在等待著她的出現,她的出現就好像一盞暖暖的菊花小燈,雖然光線不是很明亮,卻足以燃燒了他的整個生命,上天給了他多少的時間,他都愿意全部都給她,讓他差點忘了他自己。
云舒可能永遠不會明白,當她用她那纖弱的素手抓住那把寒冷的匕首的時候,當她奮不顧手的撲向他的時候,當她愿意在他面前呈現出她最脆弱的一面落下眼淚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他的生命里唯一能夠得到他所有一切的女人已經出現了,那就是她!
慕煜北是一個涼薄的人,與其說他涼薄,倒不如說他專情,要么不*,要么就會*得徹底。
“你一定不能再*上別的女人,不然我一定會瘋掉的,我就是希望你就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倘若哪一天你要離開我,有了別的女人,我想我一定會變得比寧馨兒更可怕。所以我一直很理解寧馨兒還有方怡暖。”
云舒有些蒼涼的笑了起來,兩眼還是對不準焦距,這事情想想就覺得很可怕。
云舒此話一出,慕煜北怔了一下,繼而,清俊的臉上才緩緩的綻放出了一道絢麗的笑容,雖然云舒看不見,但是卻能感受到他那愉悅的心情。
慕煜北低下頭,深深的親了一下她那柔軟香甜的唇瓣,低沉柔和的聲音緩緩的刷過了她的耳際,“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這輩子,除了你,我不覺得有誰還能滿足我。”
云舒淡然一笑,素手一抬,也輕輕的抱住了他,將腦袋往他胸膛里靠了去。
“那你以后對別的女人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還得寸進尺了?”
“你要看別的女人一眼,我就看別的男人兩眼。”
“你知道威脅我了?”
“哼……”
……
云卷跟云秀夫妻兩回到家里的時候,姚首長跟劉慧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看那架勢,應該就是等著他們回來的。
一看到他們回來,姚首長立馬有些緊張的詢問著云舒的情況了,云卷跟他講了一大通之后,姚首長知道云舒沒事才算是放心了。
劉慧則是準備熱水給小尊洗澡,云秀自然是在一邊幫忙了。
忙碌好了一切,云秀便抱著兒子上了樓,云卷因為明天要趕回部隊,所以姚首長也早早的趕人上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