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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總是要逼著我恨你?為什么要騙我?”慕悠蘭有些絕望的透過慘淡的淚光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間,就感覺這個世界都黑暗了下去。
——《假戲真婚》——
跟王市長一批人到達預定的下榻酒店,一起用過簡單的晚餐之后,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云舒舒服的洗了個澡,然后便想直接休息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出發(fā)前往考察地點了,折騰了一天,有些疲憊是自然的。
拉著被子躺了下來,正想伸手關燈的時候,便看到了擱在柜頭的手機,清眸閃爍了一下,幡然想起自己還沒有給慕煜北掛一個電話過去,蹙著眉想了想,抓過手表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都已經是十二點了,要往常在家的話,他們早就躺下休息了,所以相信他現(xiàn)在應該也睡覺了吧。
靜默了一下,云舒最終還是決定發(fā)個短信,于是便利落的關上了燈,房間內頓時一片黑暗,抓了手機,將被子一扯,睡了下來,然后才打開了手機,很快的找到了慕煜北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
我到了
然后利落的發(fā)了出去,隨后合上了手機,往柜頭一扔,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然而,還沒過多久,柜頭的手機卻忽然震了起來,云舒只得又伸手將手機抓了過來。自然是男人回復過來的信息,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
云舒微微蹙著眉,星眸在黑暗之中凝視了那手屏幕良久,靜默了好半響,然后終于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起的時候,書房里的男人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分析曲線看著,手上還捧著一份文件,時而看著屏幕上的曲線,時而翻看手里的資料。
“這么晚怎么還不休息?”慕煜北一手翻開了手機,看都沒看,就已經知道是誰打過來了,淡淡的語氣傳了過去。
“十點多才抵達酒店,跟他們一起用完晚餐已經十一點多了,所以就忘記給你掛電話了,你還沒有休息嗎?”云舒直接睡了下來,側過身子,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合上了眼睛。
“嗯,還在對照一些數據,那邊冷嗎?”慕煜北倒是悠閑,將手里的往桌上一擱,一手翻著,一手抓著電話,深沉的視線在電腦屏幕跟文件之間來來回回。
聞言,云舒淺淺的吸了口氣,“嗯,比我們錦陽城要涼上一些,這邊的秋意很濃,一路坐車過來看到車窗外面的景物都是一片枯黃色,黃葉鋪滿了一地,不過這邊還下著雨,風也很涼,倒是比我們錦陽城的秋天更有些意境與姿態(tài)了,倒是沒有趕上小雪紛飛的天氣,不然拍幾張雪景回去給你看看倒也有些趣味……”
慕煜北發(fā)現(xiàn),這時候的云舒像個文藝女青年,或者像一位十分富有韻味的飽讀詩書的語文老師,正給她的孩子們描繪一幅北國秋天的美麗畫卷,談論著自己對北國秋天的感受,不談政治倒是改探究起季節(jié)來了。
“又不是沒見過,這也稀奇?”慕煜北回了一句,微垂下眼簾,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繼續(xù)道,“不然等今年年底休假,帶你去哈爾濱那邊看冰雕?那段時間應該趕得上下雪。”
“等休假再說吧,還不知道能休息幾天呢,一年到頭也就那幾天能真正的放松一下,什么事也不用做,對了,聽說這里的毛尖茶還可以,剛剛幾個同事還特地去茶莊捎了好幾份,我也試著嘗了一杯,感覺也還可以,你中意毛尖嗎?不然給你捎一點吧?你平時喝的那些茶我也不懂是什么,我在這邊就呆兩天,你要中意我明天中午順便兩份回來。”
云舒忽然想起剛剛品嘗過的茶,覺得口感還可以,雖然她也不懂什么茶道,但是也不想錯過好東西。
“嗯,方便就捎一份回來試試,偶爾換一種口味也沒有什么不可以,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慕煜北緩緩的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了,輕輕的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端過手邊的水,喝了一口。
“什么事情?你直說。”云舒淡然道。
慕煜北忽然有些不舒服的輕咳了幾聲,劍眉微微皺起,繼而才開口,“阿雅今晚剛剛問我是否要給你的朋友或者警員送幾張請柬,畢竟帝都就在你們局的對面,低頭不見抬頭見,像你們的陳局都知道了我們,咳,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你自己掂量著看。”
聞言,云舒立刻秀眉深鎖了,想了想,不免有些詫異,“那是你的公司慶典,管我們警局什么事情?你該不會想在我身上動什么心思吧?”
掂量了一下慕煜北的心思,云舒怎么就覺得他別有目的,于是被窩中的身子一僵,清秀的小臉一板,立刻拉成了晚娘的面孔,低聲而冷厲的警告道,“我跟你說,你少在我們警局身上下功夫,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你在我的地盤辦事就得規(guī)矩點,一切按照程序來,你找那些警員沒用,出了麻煩別指望我會給你行特殊,找陳局也沒用,亂子出得最多就是你們那些娛樂城什么休閑會所之類的,哪天我?guī)巳デ鍒鲎幼詈脛e讓我發(fā)現(xiàn)了有你的人,不然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少拿那些糖衣炮彈來襲擊我們,這一點怎么樣也沒得商量。”
云舒在那頭毫不留情面的告誡著,哪里知道這頭的男人那張俊臉已經黑下去了,他真是討厭死了女人的這個態(tài)度,都把他當成什么了?他靠誰也不會靠一個女人的,要是有超級鐵面無私最高榮譽獎,他這一刻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頒發(fā)給她了!為了這事,上次兩人也有些不愉快,慕煜北當然沒有忘記。
然而,這些當然不能怪云舒,因為剛剛上任沒多久,平日里跟著出席了一些大場面之后,她收到了很多‘友好’的表示,比起上面的人,她還是小蝦米一個,要踩死她還真的是太容易了,然而既然上任了,那便意味著責任,走馬觀花一類的自然是不行的。
要是往常別人也這么跟他說話,他早就不客氣的撩上電話了,哪里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差點憋出內傷,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這樣的大肚量,被她這么一告誡,非但有氣發(fā)不出來,而且心里感覺堵得慌,無奈至極。
沉默了良久,終于還是深深的吸了口氣,低沉的聲音依然還算緩和,“別總拿那種想法來衡量我,舒兒!”
倒是聽出男人那深深的無奈,云舒一下子又清醒明朗了起來,暗暗的罵自己太過于敏感,抬手揉了揉眉心,松緩了一下,語氣恢復了原本的淡然,話的內容卻是低斥著電話那頭的人,“誰讓你每次總說這些敏感的話題,算了,你要中意,那就請吧,以個人的名義邀請就成了,給陳叔叔還有薇薇他們送一份過去吧,來不來是他們的事情,我本人又趕不回來,薇薇她即使過去料想著也只會被你們晾在一邊,又不方便,能有什么意思?”
“嗯,那就依你。”慕煜北很干脆的回道。
“好,很晚了,都早點休息吧,往常也沒見你有多勤奮,怎么今晚就熬這么晚了,都差不多十二點半了。”云舒詫異道。
“布諾斯剛剛送過來的緊急文件,明天開會要用到,趕一下就好。”
“哦,那你趕完就休息吧,已經很晚了,我有些睜不開眼了,先睡了,掛了。”
“嗯。”
……
默然合上了手機,清俊的男人又伸手端過水,喝了一口,又繼續(xù)了剛剛的工作。
——《假戲真婚》——
夜已經很深了,大老遠的從喬家大宅那邊趕回來,即使開的是快車,這么一走也要一個多小時。
銀黑色的高級跑車像一道呼嘯的颶風駛過馬路,很快就拐進了一個高級豪華的公寓小區(qū)中,徐徐在一棟漂亮的公寓樓下面停了下來。
“到了,你上去吧。”冷淡的男聲響起,喬宇陽沒有看副駕駛座上的方怡暖一眼,只是輕靠著椅背,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深幽的目光一直默默的望著前方。
旁邊的方怡暖暗暗地搖了搖那豐潤美麗的紅唇,美眸里充斥著一些委屈與歉意,轉過頭望著喬宇陽的俊臉,輕聲道,“對不起,宇陽,我真的不是有意跟喬阿姨說那些話的,喬阿姨也只是抱孫心切而已,你不要責怪她,訂婚的事情,你要是不滿意,我自然不會強迫你,我愿意等。”
聽到方怡暖這番話,原本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的喬宇陽心底更是冒起了一陣慍火,深眸里親出一道涼光,冷漠的瞥了方怡暖一眼,語氣很是不耐煩,“暖暖,你不必等我,我對你始終沒有辦法產生感情,這一點過去不會變,將來也不會改變,你大可不必要為我做這些,我們一起這么長時間,我要是能對你有感覺,還會等到現(xiàn)在嗎?”
“不是這樣的!之前是因為有云舒在,云舒占據了你全部的視線,所以你才會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好!宇陽,相信我,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比云舒差的,我從小功課比她優(yōu)秀,長相也不必她差,條件也比她好,不是嗎?她能為你做的,我也同樣可以為你做,她不能為你做的,我還是可以為你做,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她呢?”
方怡暖的眼中已經微微泛著淚光了,她最怕的,就是喬宇陽跟她說這些話,她愛他至深,就像飛蛾撲火一般,明知道會讓自己傷痕累累,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徹底的去擁有,為了爭取到他向她投過來的眼光與注意力,她甚至還那么拼命的去學習,做一個閃耀的公主,可是現(xiàn)在呢?
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眨了眨那雙淚光迷茫的眼睛,哽咽的聲音很是苦澀而可憐,“其實你也并沒有愛上云舒不是嗎?現(xiàn)在云舒也離開了,我們之間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的阻礙,為什么你就不能試著敞開你的心,試著接受我呢?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宇陽?只要你接受我,你會發(fā)現(xiàn)我沒有哪一點比不上云舒的!”
什么時候,高傲貴氣的方怡暖也會這般卑微的乞求一個男人給她施舍愛情?自古以來,便也只有這感情的事情最傷人,會讓人瞬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初拿子鳴來刺激你?是不是?我那只是氣你,真的,真的只是在氣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絲的感情,要不是因為云舒,我們本來就應該是很好的一對,不是嗎?”
方怡暖當場就掉了眼淚,她處心積慮的將云舒從他身邊逼走,為的就是能夠讓他看得見她,然后幻想著在今后的相處中,或許他就會慢慢的愛上她而已?她到底錯在哪里了?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不是嗎?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你對別人仁慈了,受傷的便只能是自己,她要不去爭取,難道還眼睜睜的看著云舒跟他一起走進結婚的禮堂,然后她就應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嗎?
不!她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喬宇陽是她的,也只能屬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