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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局長早就在辦公室里等著了,云舒一敲門,里面便傳來了陳局那渾厚的嗓音。
“進來!”
云舒很快就推門走了進去。
“陳局,您找我?”淡淡的語氣很是沙啞。
一聽到云舒的聲音,陳局長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緩緩的抬起頭望向了站在門口的云舒,臉色有些深沉略帶著擔(dān)憂。
“來了,坐吧。”陳局長平靜的收回了視線,慢慢的從椅子里站了起來。
云舒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往沙發(fā)里坐了去。
“唉,小云啊,你讓我怎么說你呢?那種場合之下還弄得這么大的動靜,現(xiàn)在滿城皆知了,你應(yīng)該知道輿論的壓力,怎么能那么莽撞呢?這樣做事情都不想想后果,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fēng),現(xiàn)在局里都是議論紛紛了,你才剛剛接手城北區(qū)不久,局勢還很不穩(wěn)定,眼下整出這么大的一件事,這聲譽都……你要我說你什么好?”
陳局一臉的沉郁,一邊無奈的倒了兩杯水,一邊開口道。
“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陳局您不用為難?!痹剖娴幕卮穑瓜卵酆?,緩緩的接過了陳局長遞過來的水。
她自知這次影響有多么的不好,事到如今后悔也沒有用了,坦然的承擔(dān)便是了。
云舒的話令陳局長不禁無奈的嘆氣,有些痛惜的瞥著云舒,語氣頗為沉重,“你以為說處置就處置嗎?紀檢部那邊有他們的人,你這事情一出,上頭立馬就要你停職接受檢查,可見速度之快!讓我們措手不及!你本來就年輕,能做到這一步本來就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你的位置虎視眈眈,他們本來就不服如此年輕的你,甚至還懷疑你這位置是怎么來的,我今早也接到了一大堆電話,都是為你這事情給鬧的?!?
“抱歉,連累您了,我這位置是怎么來的,您不是最清楚嗎?”云舒淡然開口道,唇邊染著一道諷刺的笑意,她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謂的聲譽,更爛的名聲之前都承受過,也不在乎這些了。
“我是知道,也知道這些年都委屈了你,關(guān)鍵是很多人不知道啊,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要我怎么跟你的父親交代?上頭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直接下令要你停職查看了,我越是解釋上面的人就更加懷疑,剛剛劉副書記還親自打電話過來過問了,你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釋?小云,莫要怪陳叔叔多嘴,你的事情你父親也曾在我面前提起過,有些事情當(dāng)斷則斷,不斷則亂,以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風(fēng)折騰出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失望!你說現(xiàn)在你要我怎么辦……”
陳局長擔(dān)憂無奈的望著云舒那張淡漠無波的小臉,一邊念叨著,而也就在這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嘆了口氣,陳局長也只好過去接電話。
“喂?劉書記?”
“是,她就在這里,我馬上讓她接電話?!?
陳局長邊說著,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臉望著云舒,“劉書記的電話,找你的。”
說著,便將電話遞給了云舒,云舒那蒼白的臉色掠過一絲苦澀,然后便走了過去……
自然,不可避免的,云舒才剛剛接過電話,應(yīng)了一聲,那頭的劉副書記都已經(jīng)急得跳腳的破口大罵了一頓,那咆哮的聲音連遠遠站在一邊的陳局長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要知道,當(dāng)初舉薦云舒的時候,劉副書記也是力保她的,現(xiàn)在出了事情,他也難則其咎,被上頭說幾句,那么怒火自然是要往下撒的,哪里還能顧全那么多,像他們這樣的人,最看重聲譽了。
而云舒也只能沉默的任由那頭的人咆哮著,事已至此,能做的,就只能接受處分了,做錯了事,就要敢于自己承擔(dān)。
諾大的辦公室內(nèi),一時只有陳局長那無奈的嘆氣聲,氣氛很是壓抑,空氣里飄蕩著一股莫名的沉郁。
劈頭蓋臉的將云舒罵了一頓,那頭的劉書記總算平靜了不少,云舒知道,他也是一個直腸子的人,云舒見過他的,同樣是她父親的朋友,所以……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反思,也毫無異議的服從上級的安排。”
……
暖陽那淡淡的光輝偏過了樹梢,靜靜地灑落在那半開的車窗上,悠閑的坐在駕駛座上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著雜志的溫雅的男子,偶爾也會抬頭望向那威嚴神圣的門樓,面色寧靜如無風(fēng)的海面,鷹眸深邃而悠遠。
而就在他冷淡的抬頭望向那門樓上那枚神圣莊嚴的警徽的時候,終于,一輛軍綠色的軍用悍馬快速的從他身邊駛過了,‘嘰’的一個急促的剎車聲響起了……
------題外話------
大家猜得出軍用悍馬里坐著誰嗎?
☆、058 結(jié)婚的念頭
軍綠色的軍用悍馬披著一身耀眼的光輝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莊嚴神圣的門樓前,車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首先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名身穿綠色半舊的軍裝的中年男子,緊接著,副駕駛座上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軍官也動作麻利的矯健的從車內(nèi)躍了出來,只見他麻利的走到了后方的車門邊,恭敬的給后方的人打開了車門。
“首長,公安總部到了。”
隨著車門被打開,很快,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緩緩的從車上下來了,一身半舊不新的迷彩服,墨發(fā)里已經(jīng)夾有許多根銀絲了,剛毅的臉龐,棱角分明,四十多歲的樣子,濃濃的墨眉,深邃的眼眸里隱藏著一絲銳利與警覺,那是一種歷盡滄桑而磨練出來的警覺與敏銳,周身流淌著一種莫名的壓制氣息,依稀算得上英俊的臉龐不怒而威,舉足間總是流露出一種無形的威嚴與霸氣。
只見他直直的負著雙手,往門樓中央那么一站,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自己讓開道來,從他那陰沉的臉上,足以判斷出,定然是不好惹的人物,而那個年輕的軍官也不動聲色的,默默的站到他身后的不遠處。
而這頭的云舒,在經(jīng)過劉書記一頓批斗之后,自然又是繼續(xù)接受了陳局長的一頓諄諄教誨,之后接受停職查看的處分,說是等事情明朗下來再做打算。
拖著一身疲憊的軀殼從陳局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說老實話,云舒倒沒有太大的感受,就當(dāng)作休假也沒有什么不可以,唯一擔(dān)心的是會牽連到自己的父親,站的位置越高,要考慮到的事情就越是復(fù)雜,她幾乎又可以想象到自己父親那橫眉怒臉的樣子了。
微仰著頭,淺淺的吸了口氣,然后才默默的低頭看路,緩緩的走出了門樓……
然而,才剛剛走出門樓,那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便映入了眼簾,云舒不禁怔了一下,頓時就收住了腳步。
“小姐!你總算出來了!首長已經(jīng)等了你很久了!”
云舒的身影一出現(xiàn),站在那個中年男子身后的那個年輕的軍官立馬就笑了笑,習(xí)慣性的行了個禮。
云舒恍惚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回過神來,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后才朝那個深沉明顯黑著一張臉的中年男子走了去。
“父親……”云舒低聲地開口,抬著頭,淡淡的直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姚崢。
“還知道老子是你父親?”低沉粗獷的嗓音分明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氣,墨眉一挑,黑眸里迸射出一縷火花,明擺著怒氣不小,瞪著云舒,“翅膀長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