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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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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盛開的勿忘我,似是溫柔的呢喃又似藍色的憂鬱,好像在反覆說著那句,請不要忘記我。
巨大的撞擊聲在黑夜里響起,卻也只像一朵煙花,短暫便消逝。
狹小的房,一盞昏黃照亮白紙上的每一個字,歲月安撫了人的那些喜怒哀樂。
可如今寫字的人不再動筆,起身離開了房。他拿了車鑰匙,腳步慌得直接奪門而出。
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抹黑煙將夜空染得更黑,更讓人難受。
他握緊方向盤,維持著最后一絲冷靜。
離那黑越近,他越是放慢速度。
這時候一抹白與他擦身而過,他腳猛踩煞車,下車走向那抹白。
那抹白不再純白,她身上沾滿了灰與一點鮮紅,緩慢地朝前方的黑煙走去。
「小姐。」他牽住她的手,對方還是不言不語,他們就這樣走著,直到看清了那黑煙的盡頭。
黑車撞上山壁,車頭凹得嚴重,冷風颼颼,卻吹不走空中濃烈刺鼻的汽油味。
彷彿無情的風讓人多了份清醒,刺鼻的味道卻又讓人深陷絕望。
島上沒有任何醫療設備,他在過來的路上事先打了一通電話,過不久就會有救援的人員到來。
「……別走。」她注視著前方那黑煙與模糊的身影,嗓音破碎的說。
她受傷的雙腳影響了行走,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著。
「我過去。」他拉住她的手說。
汽車里頭的人是鐘蘭的父親,鐘任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破碎的玻璃,雙手扳開早已變形的車門,他彎下腰查看先生狀況。
尚有氣息,只不過先生的四肢受到了方向盤的擠壓,動彈不得,安全氣囊的保護下頭部出了一些血,目前勢必要趕快將先生給從壓迫中救出。
他忙著察看這邊的狀況,身后卻沉默得詭異。
他轉頭喊道:「小姐?」
那抹白色身影微弱的讓人快要忽略,他趕到她身邊。
沒事,她還在,只是受到打擊暈了過去。
抱住倒地的她,失去意識的她,或許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毫無保留地給予溫柔。
在這場局里,他們只是他人的棋子。
她的黑發與他的指尖纏繞,風還吹著。
他低聲一笑。
這座城市,有點過于殘酷了。
「莫先生,鐘小姐身體只受到了一點傷,不過那件事對她打擊太大,我也說不定她的記憶未來能夠恢復多少。」
「讓我進去找她。」他說。
病房里,春日的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聽見他的腳步聲,她回過頭,那眸色如墨。
「您找我嗎?」她問。
「小姐,你不用對我說您。」
她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你的名字是?」
他最怕什么?
「先生?」她又再問一遍。
回過神,他揚起笑容說:「莫云淮,我的名字。我是照顧小姐的人。」
看,他最怕什么?他又要怎么原諒她?若忘是心之死亡,她害死了她自己,他卻因她而死。
忘記的人和忘不了的人,誰又好過?
「要我怎么忘了你?」「你鐘意我,不是嗎?」
現在他又為了什么記得?
過去的她走了,瀟灑且無情地留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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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黃色盛夏里,窗邊的茉莉花正盛開著。
像件白裙,更像是她的顏色。
她知曉了他來到鐘氏的目的,原以為她會揭發他的所作所為,可她沒有,他的生活依舊照常。
他想,等待也只是一種慢性折磨罷了。
那個少女不再糾纏著他,改將他放在了她的身邊。
他離開了鐘氏旗下的老旗袍店鋪,美其名曰讓他升職,不如說是讓他成為她一輩子的下人。
沒有家的他,一直一來都在老店鋪的師傅家住宿,他將自己的東西收一收,一個不大不小的手提包竟還塞不滿。
提著行李,向師傅道過謝,剛步出大門,他發現站在一旁的她。
她也注意到他,兩人卻都沉默。
最后還是她先開口:「跟我回去,之后由你負責照顧我。」
「這樣有趣嗎?」他輕笑一聲。
「叫我小姐。」她糾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有趣。」
「我是你求來陪玩的娃娃?」
「不是。」她蹙眉,下一秒卻又笑著靠近他,「你是屬于我,我的東西。」
「你圖我什么?」他低聲問道。
「圖你長得好看。」
「別說玩笑話。」
她笑得更開心:「我鐘意你,想要你這個人,難道不行嗎?」
「一文不值的東西,你怎么又想要了?」
十六歲少女的真心真意像是個易碎的空殼,一碰就碎。里頭更只是裝滿了看不見的情感。而他也只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如何讓他相信?
「想要就想要,你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我要走,你也奈何不了我。」他邁步向前。
「我讓你毀了鐘氏,這樣你還要走嗎?」
她的玩笑話讓他深深痛恨。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繼續說:「那個家,已經不像個家了。」
「不知道小姐是怎么突然想通的?但你是連一滴血都沒被濺到。」
「只是毀了,哪來的血?」
「小姐真傻,這里多少人靠著鐘氏過日子?」他微笑。
她愣愣地看著他,還是不明白他的用意:「你母親不是那些人嗎?」
「小姐不都說了,我就算毀了鐘氏,我母親也不會回來了。」
「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想要就想要,小姐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竟敢愚弄她!她握緊拳頭,眼神冰冷地瞪向他。
他很滿意這樣的她。她給了他一刀,他就再給她一刀,誰介意再多一道傷疤?
「我接受小姐的提議,請跟我回鐘家吧,鐘小姐。」他突然笑了,笑得好看。
她突然覺得他的那張臉其實沒那么順眼了,快步超越過他。
「莫云淮,你要記得。」
只聽見她這么說,丟下他一個人先走了。
他還在待在原地,而她好像是真的不打算等他了,越走越遠。
她不負責任的一句話,怎么讓他記得這么久?
夏日的薰風拂過那純白的茉莉花,一擺一動,像是跳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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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花,不論在郊野或是城市里,人們總能看見它的身影。
它粉色的外表,恰似少女羞怯的臉,情竇初開的少女們將這花代表著她們的心意,愛慕之中藏著一絲期望。
少女的純情,那便是那花的花語。
白日,秋風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