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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道:“那我們先試試斷靈?燧鑒部的半靈遠遠感到麒麟闕就蜂鳴不已,能注入的那一點靈魄,估計對戰幾招就被損毀的什么都不剩了,不可能還纏得上麒麟闕,更沒能力反噬。”
皇穆一臉嫌棄,“燧鑒部那幾把半靈太弱了。”
陸深笑:“那要不再打一把全靈,我注點內丹進去?或者你直接把出云戟廢了,讓火麒麟再獻個祥瑞?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麒麟小闕。”
“麒麟小闕這名字頗有點意思。”皇穆笑起來,“就不勞動出云戟了,屆時我傷重初愈,必然孱弱,霍主事給我做一把全靈,再將半靈純凈一下,”皇穆說著看向陸深,“內丹就不必了,勞你貢獻些鮮血,你我一戰。還望陸帥,手下留情。”
“主帥用全靈,戰一把不知經手了多少人的半靈,還命卑職留情。”陸深陰陽怪氣,喝盡了杯中的茶,“敢問主帥,還有什么吩咐的嗎?”
眾人都笑,“沒有了,陸帥這幾日,還請好好調養身體,”皇穆笑,“嗯,十幾二十天后吧,你我沙場相見。”她言罷準備起身,霍寧開口道:“主帥,莊眷想借主帥的麒麟闕研究研究。”
“他今天怎么沒來?”皇穆想起之前幾次莊眷看見麒麟闕時那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這幾日在營內改龍弩,沒在這邊。”
皇穆點點頭,“可以,但麒麟闕如今昏昏沉沉,你讓他等一等,等我好些吧,我把麒麟闕帶過去。”
元羨與崇賢館學士要商議的幾件事很快就談妥了,他偷偷踱步至皇穆門前,離得近了,聽見笑聲陣陣,皇穆回鹿鳴堂后,命人在兩邊閣門都掛了消聲簾,不至于完全阻隔聲音,但若不刻意用心,可以互不相聞。
內侍見他過來,躬身行禮,正要入內通傳,他擺擺手,轉身回房。
他有點惆悵,不知道皇穆什么時候能和自己也這樣談笑風生。
她昨天說她在白虎參習過,這件事他沒聽任何人提起過,她說她與人做過夫妻,沒有拜堂成親地與人做過夫妻。
那個人是誰?
白虎殿主帥蔣策?
他想到白虎殿,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蔣策。
那是個可與陸深、林開相較高下的風流人物,是麒麟組建之前最年輕的四殿主帥,他遠在單狐州之時,就聽說過他。馮潛對他很是贊賞。
他第一次見他,是冊封太子典禮上。皇穆稱病,蔣策于是在幾部主帥中鶴立雞群。
倒也不完全是因為相貌出眾,他身上有種去國懷鄉之感。在一眾英姿勃發氣吞河山的武將中,如同未曾書寫的宣紙上落了一滴墨,明顯得幾乎刺眼,讓人過目不忘。
他突然想到上元那天,皇穆身邊侍從帶著的白虎舊軍刀。他后來還懷疑皇穆會不會是他的姬妾,因為眾人當時說,蔣策沒有正妻,只有一個十分得寵的美婢。
他當時認為,能夠讓蔣策十分寵愛的美婢,長成皇穆那個樣子,十分合理,但很快又推翻自己的認為,因為上元夜的那個女孩,一望既知的貴不可言,哪里會是什么姬妾美婢。
麒麟建殿之前,皇穆在白虎與人做了半年夫妻,麒麟建于昭晏十九年,皇穆是什么時候與什么人做的夫妻?即鳴之后?或是梁昂之后?梁昂之后她就建了麒麟,那么是在那之前。為什么只做了半年夫妻,她不為人知的與人做了半年夫妻,后來因為太后的旨意嫁與梁昂。是否是那道旨意中止了她與別人的恩愛,梁昂的退婚是否因為她的直言相告,那么回淳熙之后,為什么沒再繼續那段感情。
他胡亂猜測著,覺得那些曾經的困惑,漸漸有了眉目。姑且不論皇穆的相貌,她的性格也遠非傳言中那般跋扈。退婚一事,必定不是梁昂的意愿。西海一脈風平浪靜,梁昂后來又娶了南境的一位縣主,天君還送了賀禮。
可見退婚一事,天君未曾遷怒西海。
那么是否因此事,皇穆與天君才是如今的樣子。
他叫來秦子釗,命他暗自探查,皇穆什么時候參習于白虎,以及當時白虎殿的成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