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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池蘊怎么也沒想到,他第一次在家里留人,會是一個目前正在追求他而且喝的爛醉的單身女性。
為了圖方便省事兒,他給自己買了套單身小公寓,臥室也只有一間,安頓好張玉后,他只能蓋著毯子躺在沙發上湊合了一晚了,第二天醒來才發覺到自己腰疼的不得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
簡單起來沖了澡后煮了杯咖啡,他一邊窩在客廳工作一邊等張玉起床。
張玉一覺睡到了上午將近十二點,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還瞇著眼睛迷茫了一大會兒,也沒明白自己現在在什么地方。
身上衣服都還在,床上被自己染的全是酒味,床單是顏色很淺的純色,周圍的家具也很簡約。
這地方看著也不像是快捷酒店之類的地方,難道是昨天那小子把她給拐回家了?
張玉掀開被子下床,腳步頗有些慌亂的打開臥室門探頭向外看,結果就看到裹著毛毯面無表情的孫池蘊抬起頭,帶著絲嫌棄的吐出一句話:“您可算醒了?”
“誒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花了十分鐘時間收拾干凈的張玉挎著包站在玄關門口,再一次誠懇的向孫池蘊道歉,“真是麻煩你收留我了。”
孫池蘊沒跟她計較讓自己睡了一晚上沙發的事情,畢竟是自己知道她喝醉了著急忙慌的趕去接她,嘆了口氣,端著咖啡杯勸誡道:“雖然今天不用上班,但您也不能太放肆喝成這樣啊,幸虧昨天那小孩兒有點良心,知道要給人打電話過去接您,您回去可得好好謝謝他。”
“知道了知道了,”張玉說不害臊是假的,在有好感的人面前被訓的像個小學生,換成誰也厚不起臉皮來,“還是得謝謝你去接我,不然我今晚請你吃飯吧,權當謝禮了。”
“謝禮就不用了。”孫池蘊無所謂的擺擺手,“您以后注意著點兒就行,別在外面喝太多。”
“行,你昨天跟我說生病了,現在好點兒了嗎?要不要再多請幾天假?”
“差不多了。”為了防止被火眼金睛的張玉看出來,孫池蘊今天特地換了件高領毛衣,把脖頸上的所有吻痕都遮擋的嚴嚴實實,免得她再好奇問起來,給自己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真好了?”張玉皺了下眉,打量了下他身上的高領毛衣,“你家里這么暖和,穿高領毛衣會不會有點兒熱?”
孫池蘊恰當的掩著嘴咳嗽了兩聲,“可能還是有點兒小感冒,怕冷。”
“那得趕緊吃藥啊,真不用請假?”
“得了,不用您費心,吃過藥睡一覺明天準好。”
“行,那明天打卡可別遲到。”張玉笑了笑,聞著自己身上隱隱約約的酒味也沒心思再跟他聊了,招呼了一聲就離開了孫池蘊的單身公寓。
走出小區后她在路邊攔了輛車,報了自家地址后給昨晚一起吃飯喝酒的宋知清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宋知清似乎是被鈴聲吵醒的,說話的聲音還帶著清醒前的迷糊和暗啞。
“……喂,姐?”
張玉清了清喉嚨,“沒起呢?”
宋知清恰好張著嘴打了個哈欠,翻身扯了扯被子,閉著眼睛應道:“嗯,酒喝太多,頭疼。”
“我也沒什么事兒,打電話找你道個謝。”張玉猶豫了片刻問,“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啊?”宋知清還沒從困意里掙扎出來,迷迷瞪瞪的問,“誰怎么樣?”
“就昨天去接我的那位,”張玉想到早晨懶洋洋端著咖啡杯跟她說話的孫池蘊,臉變得有些發燙,又覺得跟比自己小五六歲的男孩兒討論這種事情有些丟人,“……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抓住她話里的重點后,宋知清跟被潑了一桶冰水在頭上似的,一下子變清醒了不少。
他將手掌撐在床上坐起身子,斂著眉毛,覺得自己昨天的舉動八成又促進了那兩個人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