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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不開心?”張承文察覺出什么,擔(dān)心道:“你等會,我下樓找你,帶你回家。”
他有什么事自己都能及時趕到,這是張承文當(dāng)初在自己工作的寫字樓里給郭梓塵找工作的原因,他不能接受有任何一次郭梓塵需要他而他卻不在的情況發(fā)生,拿起掛在辦公椅的外套正要往外走,電話里的人又說:“承文哥,別來了。我今天…跟同事出來,沒在公司樓下吃午飯…別擔(dān)心,我沒事。”
“那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正在出租車上。”
“好,那你注意安全,晚上下班等我。”
掛了電話,郭梓塵長呼一口氣,終于從那亂了心跳的恐慌中回過神。不會有事的,他想,柯琛既然對他有愧,定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過是嚇唬他罷了,這人總是這樣,大學(xué)時也會威脅自己,沒什么可怕的。
下班時,張承文走過員工區(qū),看見助理在座位上拿文件堆了個小墻,里面藏著手機偷偷摸摸看些看什么,張承文一想,皺眉拍他頭:“都下班了,回家看不行?辦公室是你**的地方?”
助理把那視頻看了好幾遍,所謂百看不厭,正津津有味看的入神,突然冒出老板的聲音,被嚇破了膽,驚慌之中手機竟給甩了出去。張承文見他這個傻樣,心下好笑,也沒再說什么,彎腰替他撿掉落在自己腳邊的手里,于是那還沒來得及關(guān)的視頻就清晰地映入眼簾。
助理并沒有看出張承文逐漸呆滯的神情,接過手機時還不忘笑嘻嘻給他解釋:“我第一次見兩個男的親嘴親的這么勾人,老板瞅瞅,這光天化日的,在咖啡廳就親上了,嘖嘖嘖…不過上面這個長得可真帥啊…下面這個,”助理說著,右手食指和中指按著屏幕往外擴,下面那人的臉便略帶模糊地顯示出來,“長得真漂亮,明明是個男的,怎么這么——等會,”助理突然發(fā)覺不對勁,疑惑道:“怎么長得有點像老板娘?”
張承文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復(fù)又睜開眼,啞著嗓子問道:“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看老板表情不對,助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可又不知該說什么,最終硬著頭皮實話實說:“中午時,我朋友在咖啡廳撞見的,就、就錄了個小視頻給我…老板,我真不是故意地,我我我…一開始沒注意底下那人是誰,沒想到是…”
這一大段話還沒說完,再抬眼,張承文早就不見了人影。
晚上洗完澡,張承文側(cè)身,背對著郭梓塵躺下,郭梓塵隨著他轉(zhuǎn)過身,從身后抱住他。溫?zé)岬谋窍娫诤蟊成希瑥埑形膮s像被萬年冰川敷在心臟,渾身上下冷透了。
這么想來,二人雖然已經(jīng)在一起,可他卻從來沒對自己說過一句喜歡。有時候二人過得太過幸福,他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他不信二人的感情,從來都是自己一廂情愿,更不信他只是柯琛短暫的替代品。可…為什么要那樣,為什么私下和柯琛見面,為什么被他吻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什么都不和自己說。
張承文心想,再等等,他一定會找機會給自己解釋的。
等了三天,郭梓塵還是什么都沒說,不但如此,和自己的話越來越少,明明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卻對自己閉口不談。
這天晚上,郭梓塵還是剛洗完澡便關(guān)燈睡下,張承文忍無可忍,直接坐起身開燈質(zhì)問他:“你這幾天到底有什么心事?跟你說過的吧,我不允許你有事瞞著我。”
郭梓塵也坐起身,垂著眼睛看白花花的被單:“沒事…別擔(dān)心。”
張承文怒道:“郭梓塵,別惹我生氣!”
“沒事…真的,不要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沒你媽的事!”張承文怒火攻心,第一次跟郭梓塵發(fā)這么大的火:“你是不是背著我跟柯琛見面了!”
柯琛的名字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提起來,便會引爆郭梓塵緊繃的弦,猛的抬起頭,瞪著雙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會…你知道?”
郭梓塵的反應(yīng)化作名為失望的東西映在張承文腦海中,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這么多年竟然還不明白,他張承文在郭梓塵眼里到底算個什么東西。
握住臥室門把手開門那一刻,身后傳來郭梓塵急急地聲音:“你去哪兒?”
張承文冷笑:“哪兒都行,只要能給你和柯琛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