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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多,柯琛把車停在路邊,手握著方向盤不知該往哪兒走,漫無目的地憑感覺找,就像賭博,賭注太大,贏的概率太小。這幾個小時做的全是無用功,柯琛已經開始崩潰,震驚的是自己對他這般好,他還要離開自己,害怕的是他現在精神狀態不好,脆弱的神經若是再有一絲打擊,恐怕就要撐不住了。
柯琛一路飆進張家老宅,沉著臉踹開門,沒等管家下樓迎接,對著樓梯口擺放的兩個花瓶開了兩槍,一左一右,瞬間瓷片炸裂,破碎聲混著槍響,驚醒了樓上的人。張家父親和張承恩都沒在,家里只有管家和伊萬卡夫兩個人,柯琛轉動手里的槍,樓上人出來時對準他額頭,聲音是透心的冷:“張承文呢?!?
“什么事?”柯琛回過神來,不耐煩道。
想問的話太多,卻沒忍心打開房門,因為他聽見屋里頭的男人說:
回過神來,郭梓塵已經被帶到醫院。坐在趙婧住院那層的樓梯口,抬頭盯著樓頂的小白燈,伸手去夠,夠不到,就又抽回手,瞅著被掀掉指甲蓋的十根指頭,沒了蓋子保護的粉色嫩肉早就發炎發黑,想把胸前訂著的幾十個圖釘拔出來可手已經痛到沒有知覺,十根指尖已經腫到快比他半個胳膊粗,身上也好疼,郭梓塵想,趙婧為什么要救他呢,害的自己傷了腿,女孩腿上留疤會很難過吧,干嘛為了他受傷呢,不值得。
一開始沒太在意,陪兒子玩了會,想帶郭梓塵離開時,孫秘書打來電話說,保鏢跟人跟丟了。
“怎么會!人呢!”柯琛轉過頭,揪住張承文衣領,咬牙問道。
這天凌晨一點多,趙婧管家打電話來,說他家小姐出了車禍,人在醫院躺著,讓他務必過來一趟。趕過去時,在路上聽說,因為退婚的事兒,趙婧本來在她奶奶家躲她爸,聽說他爸正殺過來找她,嚇得她趕緊從小胡同出來逃難,在黑暗的馬路上開車時車窗外晃過個人影,趙婧一瞧,隱約覺得他是郭梓塵。讓司機停車后,她下車沖不遠處的他招手:“塵哥哥!你怎么在這兒?”
該早一些聽醫生的話給他用藥的,該早一些帶他去國外治療而不是來參加什么張承文的訂婚宴的,該早一些…
按下黑屏鍵,往嘴里遞了根煙,可握著打火機的手就跟廢了一樣,使勁按點火按鈕,點了三次都沒能讓打火機冒出火來。
“郭梓塵丟了,你覺得我有沒有心情跟你廢話?”
“喂…”接起電話時依舊驚魂未定,那頭的人頓了頓,柯琛聽他吸氣又呼,電話里滿是顫音。
“承恩打電話來說他和小婧一起從宴會上跑了,他倆人在哪兒我不知道,你要是覺得他在家,你就來找吧。”轉過身前瞥了眼被打成碎片的兩個青花瓷瓶,寒光乍現的眼眸充斥著警示意味:“只是別再打碎東西,很貴?!?
郭梓塵沒等來,下車的卻是張承文。
宋思哲人在拉松島警局,手里攥著郭梓塵的刑事案被害記錄還有從醫院調來的手術記錄,連他看了都心堵的難受。以他的能力,這些東西原本不是那么難查,可背后總有什么人攔著他,硬是拖了這么久,廢了好大力才查到。
樓梯口那頭傳來張承文急切的聲音,郭梓塵把手指縮到衣袖里,像個沒事人一樣從樓梯口出來,努努嗓子想同他說話,可他只是瞥了眼自己,然后像對陌生人一樣進了趙婧的房門,郭梓塵站在病房外,想問問張承文為什么沒來赴約,為什么在他給的地址有七八個男人抓住他,打他,羞辱他,把他折磨的人鬼不如最后還要用車撞死他。
柯琛怒極了眼,剛才進門那一刻如果發現郭梓塵被張承文帶回家,那被打碎的絕對不是那兩個破花瓶,而是張承文的腦袋,現下郭梓塵弱不禁風,又怎么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且找一晚上都找不到,除非有人安排好這一切,而那個人,不是張承文又是誰!兄弟一場,本打算放過他的,可他非要挑戰自己的底線,他這條命定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