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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文給他讓位,郭梓塵也毫不客氣,擼起袖子也開始畫,揚言要給張承文畫個畫像。
他畫畫水平也就是個幼兒園大班畢業,不知道怎么畫人物,于是他先在畫上畫了個太陽,又畫了個房子,想了想,又在房子旁邊填上一棵樹,然后在樹頂上畫了個比樹還高,腿長兩米身長零點五米的男孩,長方形的臉,眼睛一大一小還被涂黑,不知道是嘴還是鼻子的線條橫在像蛇精一樣的尖下巴前,還怕別人看不出來是誰,特意打個箭頭標上“張承文?!?
完成后他從畫板上把畫拿起,欣賞自己的杰作,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噴出來,跟著張承文一起笑抽了過去。
兩人交換了各自的畫作,跟張承文那苦瓜臉比起來,郭梓塵用袖子擋住臉,又一陣眉開眼笑的。
“笑地花枝亂顫的,是不是要收藏一輩子?”張承文問。
“賣錢?!惫鲏m壞心眼逗他:“你多畫幾幅,我就,富有了?!?
張承文戳他臉,對著郭梓塵畫的“傳世之作”嘆口氣:“我虧了?!?
郭梓塵笑的更歡了,二人斷斷續續的笑聲傳了一路。
二人吃過晚飯,郭梓塵去做檢查了,張承文無心工作,拿起手機把郭梓塵的大作發到了社交網站。
張承文那會找男模特做工作室旗下一個小眾品牌的耳釘廣告,那男模特戴著新品鉆石耳釘,怎么都做不出他想要的感覺,氣的他把模特扔在一邊自己拍了幾張。帥氣的臉吸了不少粉絲,她們千方百計找到他的賬號,才發現他的認證是設計師,而且是國際頂級珠寶設計團隊里的帶頭人。平時賬號都有專門的團隊打理,主要就是發一些新品預售還有一些宣傳廣告,連頭像都是個戒指,幾乎沒發過和生活有關的內容。而這次如此突兀地發了個神作,引起了粉絲們極大的好奇,短短幾分鐘就收到十幾萬評論,張承文翻評論,心下期待著有人能指出來這是他愛的人畫的,或者…他愛人畫的。
然而,是他想多了,也可能是他水平太高,已經意識不到就算是低水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評論區的老婆們一致認為這是他還沒上幼兒園的兒子畫的。
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聽到億萬少女心碎的聲音。
張承文無奈,也懶得看了,點開郭梓塵的賬號,發現他中午時分享了那半桶野菜的照片。
張承文想起他那句挖來給自己泡腳,笑笑,給他評論:“我身體還不錯,半桶就夠了?!?
今天一天郭梓塵都是在愉快中度過的,到了晚上大腦還有些亢奮,張承文收了他的手機,關上電視,這才不情不愿的睡覺,可能是白天的情緒帶到夢里去了,郭梓塵連睡覺時都是笑著的。
月有陰晴,人有喜悲,有人歡聲笑語,自然也有人愁眉苦眼??妈∽诖差^哄林星沐入睡,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窗外,一副幽怨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誰。
“叮咚~”手機響了,是柯琛設置的特別關心動態提示音,有關那人的一切消息都能彌補心下的空虛,他揚揚嘴角,歡喜地點開手機,在看到張承文給郭梓塵的評論時瞬間就黑了臉。
他狠狠攥著手機,點開張承文賬號,第一條就是他剛剛分享的畫,柯琛看見畫上“張承文”這三個字就知道作畫的是誰,不知怎么腦海中就浮現出郭梓塵輕輕叫他“承文哥”的畫面,一瞬間血液好像涌上鼻腔口腔,形成個牢固關隘掐斷了他的呼吸。
怎么剛分手就巴不得跟張承文好?自己只說同他分手,可是沒允許他能和別人在一起,心中暴虐情緒上來,他想拉著郭梓塵打一頓,不打個半死不解氣。可是轉瞬之間這種想法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無措,盯著床上睡著的林星沐看,突然才發現他長得可真像郭梓塵,這種想法一出來,他更加茫然了,可惜沒弄明白這其中的原由他就不再想了。
第二天清晨,郭梓塵依舊去林地里挖野菜,感受到身后人來,他轉過身拖著還沒痊愈的膝蓋慢慢走向他,一邊走一邊笑著打招呼,到人跟前拽著他衣袖嘿嘿傻樂:“承文哥!不是說…九點以后,過來嗎!”
柯琛還沒來得及問他腿怎么了就被他的話震驚到,莫名有股被世界遺忘的凄涼:“你叫我什么?”
“來,給你看看我,挖到了什么。”郭梓塵把桶里的小花拿出來對著柯?。骸耙豢?,白蒲公英!”
柯琛氣的拍開他的手,用鞋尖碾碎那朵羸弱的小白花,語氣兇狠:“我問你話呢!你叫我什么!”
郭梓塵看著腳底下混在土里的白色花泥,抬頭看看柯琛,揉了揉眼睛,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來的人是誰:“你是,琛哥…”
雖然沒忘記這個人的名字,但是他發現他已經有點記不得柯琛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