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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墨在醫院躺了一周,便被柯琛接回家。
柯琛和郭梓塵住臥室,景玉墨住客房,平時柯琛工作,家里只剩郭梓塵和景玉墨一起生活。
說來可笑,柯琛竟然沒覺得三個人這樣的日子有什么不妥。
這天二人吃午飯,景玉墨放低了聲音,輕聲問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其實郭梓塵一直待在家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沒工作,景玉墨明知故問,故意說出來讓他難堪。
郭梓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她:“正準備找工作呢。”
景玉墨往碗里加菜,然后咬著筷子一臉無辜地說:“那就好。一個大男人沒工作,天天在別人家白吃白喝,實在不像話?!?
“不過我看你挺聰明的,我老公對你也上心,要不,就在我們家當保姆吧?每天打掃打掃衛生,幫忙跑個腿買個菜,等小可出生以后幫忙換換尿布,也就這些了,我按頂級月嫂的價格給你開工資?!?
這赤/裸裸的羞辱把郭梓塵說懵了,他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捏著筷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能做其他的工作,不會做,保姆?!?
景玉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故意用手捂住嘴角似是遮掩,反倒把她臉上輕蔑的笑容放的更大。
“誒,你在我老公這兒都住這么久了,就別說這話了,怪好笑的。”
“你們這種人呀,我也是見怪不怪了,畢竟像我和我老公這種家世,想攀高枝的人實在太多,我也沒心思處理你們這些人,不就是往你身上搭點錢嗎?就當救濟窮人,做慈善了。你懂吧?”
郭梓塵胸腔里堵著一口氣,一股酸酸的刺痛涌入鼻腔和眼角,他大口呼吸了好久,才把反駁的話說出來:“我不是圖他的錢,我們在一起是,相互喜歡。”
“哈哈哈!互相喜歡?哎呦,你以為他愛你是嗎?哈哈哈!”景玉墨一邊說一邊笑出眼淚來。
郭梓塵脾氣不好,可他不能拿懷著孕的女人怎么樣,景玉墨對他的侮辱,對他的輕蔑和嘲笑,他不會回之以暴力甚至是語言攻擊。
郭梓塵沒接話,而是放下碗筷從餐桌上起身,景玉墨臉色一下就變得難堪。
她沒想到郭梓塵這么能忍,他本以為郭梓塵會打罵她,她甚至連假流產都安排好了,卻沒想到那人根本就不上鉤。
景玉墨急了,骨子里的陰鷙乖張脫離了掩飾,不加控制的暴露于人。
她起身拉住郭梓塵,先是甩了他一巴掌,隨后端起餐桌上的濃湯澆在他頭頂,瞪大了眼仁看著郭梓塵:“敢無視我?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當替身這么多年,還真把自己當成正主了?”
郭梓塵頭頂和肩膀上沾著湯里的青菜,臉上一片油脂,湯有些燙,粘在皮膚上又黏又痛,但是內心所受的屈辱比身體上的燙傷難受百倍。
一個堅忍的戰士可以扛得住刀山火海,卻可能因為一句話而崩潰,精神的折磨比肉體的傷害更加可怕。
而景玉墨,就是要徹底摧毀郭梓塵。
“吶,你知道柯琛為什么會抓著你不放嗎?我來告訴你吧?!?
“你知不知道林星沐這個人呀?這人以前是柯琛的愛人,柯琛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可是那人十六歲的時候突然死了,然后呢,兩年之后你就出現了,你知不知道啊,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么些年,你難道就不奇怪嗎?為什么你大學剛開學沒幾天,柯琛便上了你啊?那是因為看到你第一眼,柯琛就覺得是林星沐回來了?!?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你大一那會,柯琛送你那藍色耳釘也是林星沐的東西,所以你扔了它,柯琛才會瘋了似的把你打住院,而且啊,那耳釘其實當天晚上就被柯琛找了回來,他說讓你賠錢,也不過是想整你玩,畢竟你丟了他愛人的東西不是?”
這一連串的話語借助空氣介質飄進郭梓塵耳朵,隨后在大腦中演變成晴天霹靂使郭梓塵大腦斷了片兒,直接癱在地上。
他跟傻了一樣,卻不忘沖她冷笑:“你以為我會信?”
看著郭梓塵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景玉墨很是高興,她捂著臉笑了好一陣,都沒能止住那不斷上揚的嘴臉。
“誒,你雖然嘴上說著不信我,其實心里早已經明白了吧?你問問你自己,你真的是從我口中第一次聽到‘林星沐’這個名字嗎?這么多年,真的沒人提過你長得像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