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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郭梓塵出“車禍”,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郭梓塵鼻子尖破的那層皮算是好了,可是兩邊胯骨依舊可見猩紅的血膿,郭梓塵特意買了低腰大褲衩,即便這樣,布料不經(jīng)意擦到傷口,還是非常疼。
大丈夫遇到點小傷倒是沒什么,但是可把王貝貝擔心壞了,她又是給郭梓塵買藥,又是買創(chuàng)可貼,天天噓寒問暖,這讓郭梓塵覺得再讓他趴地下多少次都值。
這天王貝貝和郭梓塵二人在圖書館看書,郭梓塵寫數(shù)學卷子,王貝貝則是讀課外讀物,王貝貝一邊讀書一邊犯花癡,他盯著郭梓塵的臉,然后把書中的男主角腦補成郭梓塵的樣子。
王貝貝托著下巴,笑盈盈的看著郭梓塵,對他說,“哥,書中說,兩個人在大學時期談戀愛,最后很難走在一起,你想想,好多人結婚對象都不是自己的初戀?!?
郭梓塵頭都沒抬,拿著圓珠筆刷刷的寫,“那牛頓還說微積分的創(chuàng)立跟萊布尼茨沒關系呢,可現(xiàn)在我們算定積分用的還不是牛頓-萊布尼茨公式?萊布尼茨對微積分的貢獻是不會被世人遺忘的。”
王貝貝這文科小女生心中那點浪漫情愫被滅了個通透,一臉呆滯的問他,“哥,你說啥呢?”
“我是說,真理要通過實踐來檢驗?!?
王貝貝:“???”
“有些道理,沒經(jīng)過檢驗依舊是真理?!币宦暿煜さ穆曇粼诙松砗箜懫?。
“哥們,你這是唯心主義先驗論啊?!惫鲏m說完后轉過頭,便看見一臉笑意的柯琛站在他身后。
在看見柯琛那一刻,郭梓塵心口突突狂跳,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災難馬上要砸到他頭上。
郭梓塵這是第三次見到柯琛,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柯琛長得非常帥,而且舉止投足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柯琛身上那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讓郭梓塵覺得他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唐宋君子。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晚上有空么,介不介意和我吃個飯?”
郭梓塵一聽,心里瞬間開啟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他雖然自認為自己從來不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缺德事兒,但是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自己怎么能任人宰割。
“呵呵~那哪能沒空呀,跟學長吃飯是我的榮幸?!?
柯琛扶著郭梓塵身后的椅子,在郭梓塵試卷上掃了一眼,隨后用他的手包住郭梓塵拿著筆的左手,將胸口抵在椅子上,彎下背,在他做的第一道題上畫了個圈,“這里,錯了,題中沒說二階可導,不能用洛必達。還有,我明天晚上七點過來接你?!?
這舉動,在郭梓塵看來就像是互相爭奪配偶的雄獅在向自己的敵人公然宣戰(zhàn)。
但在王貝貝面前,他不好翻臉,于是皮笑肉不笑道,“謝謝學長提醒,是我粗心了。還有不用麻煩學長,訂好在哪吃告訴我就行,我自己過去。”
柯琛扭過頭盯著郭梓塵眼睛看了會,隨后起身,“那么明天晚上見?!?
王貝貝不像郭梓塵,她天性敏感,柯琛和郭梓塵二人的舉動讓她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是她也不敢往壞處想,于是試探道,“哥,你和柯學長是什么關系呀?”
郭梓塵覺得王貝貝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奇怪,“還能是什么關系呀,冤家唄?!?
王貝貝也用她的小手攥住郭梓塵的左手,“那既然是冤家,你就不要跟他吃飯了,明天我們去吃紅糖小湯圓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吃?”
郭梓塵把手抽回來,橫她,“以后可別再圖書館動手動腳的,這里可是學習的地方。”
王貝貝被郭梓塵懟的像是錘子砸了胸口。
怎么柯琛摸你手的時候你沒義正言辭的跟他說這里可是學習的地方???
王貝貝把郭梓塵手里的筆扯出來摔在桌子上,木質的書桌被砸的一聲脆響,聲音其實不大,但是在安靜得只能聽見翻書聲的圖書館里,就顯得十分刺耳。
郭梓塵第一次見著王貝貝這樣,起身問她,“突然怎么了這是?摔東西也不行呀,公共場合得講社會公德,你摔東西別人會覺得煩。”
王貝貝小巧的臉被怒火憋的面紅耳赤,她沖郭梓塵大喊,“我讓人覺得煩是吧?那你找柯琛去吧!他不讓人煩!”
郭梓塵被她嚇了一跳,四周投來的視線越來越多,有責備,有好奇,有惱怒,這讓郭梓塵十分尷尬,他趕忙起身拉著王貝貝往外走,剛一出大門,郭梓塵便對王貝貝責備道,“喂!怎么了這是!在圖書館怎么能大聲喧嘩呢!你看看周圍的人是怎么看我們的!”
王貝貝臉上掛著淚水,沖郭梓塵嚷,“你和柯琛到底什么關系!”
郭梓塵甩開她的手,怒道,“有完沒完你!”
那是郭梓塵和王貝貝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吵架。
將來的某一天,郭梓塵偶然想起這個女孩,心想,自己當時是真的喜歡她吧。
郭梓塵想過千萬種與柯琛搶王貝貝的辦法,但是從未想過柯琛看上的是自己。
晚上十一點半,郭梓塵刷完兩套英語卷子,申了個懶腰,剛準備去刷牙,突然手機振動了幾聲。郭梓塵本以為是王貝貝給他發(fā)的消息,打開看卻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人發(fā)來的彩信,一張飯店地址。
郭梓塵這才想起來白天跟柯琛“約飯”那碼事兒,想來應該是柯琛發(fā)來的,可自己又是什么時候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