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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祈的眼神忽的變得深沉,探究的看了我許久,然后驀地一笑,頭也不回的隨意揮了揮手,東晏無聲的將舒十七帶了下去。
皇祈笑著看我:“好樣的,安子。”
我“呃”了一聲,腿腳有點發虛的說:“你不……不要夸我。你夸我我也不會松口的。”
皇祈倒是笑起來了,一邊走近了一步,一邊歪著頭睨著我,問:“倒是難為東晏一頓好打,很是下了工夫,生怕把臉上的易容打爛。卻被你一眼就認出來?”
我咽一口口水:“其實也不能怪東晏,其實東晏打的非常有水平的。而且易容的也很有水平,是誰的手筆?你親手做的嗎?恩,其實,這樣的情況下,十七不會那樣跟我講話的。”
皇祈升調的“哦”了一聲,很有興趣的樣子,問:“那他會說什么?”
我張口,還沒來得及出聲,突的從旁橫插了一把男聲,沉聲道:“我會說,你自己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們二人立刻循聲望去,只見舒十七一襲暗青色長衫,從一旁的大槐樹后面閃身而出,緩步走到我身旁與我并肩而立,對皇祈道:“王爺如果把那人的喉嚨毀了,想必如今已經事成。”
大哥,人家明顯已經沒“事成”了,你還非得刺激他一下。等會兒把他惹毛了你和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我是勉強不會被他怎么樣,關鍵你一個“草民”,你膽兒可真肥啊!
果然皇祈冷笑了一聲,道:“舒十七,你是自己伏首認罪,還是我帶你回刑部?”
舒十七也笑了一聲,轉回頭只看著我:“安子,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升調的“啊”了一聲,心說這著實不是個討論這個問題的好時機,趕緊給他打眼色,一邊道:“那個走什么?哎我覺得這兩天你我郊游玩的也挺愉快的,你也算護駕有功,等回去了我重重有賞。呵呵,呵呵呵呵……”
舒十七失笑的看著我:“你不要怕,安子。我已經做好部署,只要你愿意,今日別說是八百精兵,就算是皇朝的五十萬大軍壓境,我也一定要帶你離開。”
我一下給愣了,這是個什么情況?五十萬大軍是什么概念啊?我很是遲疑的說:“十……七,你該不會是,帶了匈奴的騎兵過來吧?”
舒十七好笑的幫我理了理頭發。
皇祈在旁邊重重的咳了一聲,聲音寒到了極點:“舒公子廢話完了沒有?是逃是降,快些給句話。我這山下的兵卒可不耐煩了。”
十七卻充耳未聞,只是一味的看著我。我被他這表現弄的十分云里霧里,心說他到底為什么突然非要執意帶我走?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機?
于是變成了十七看著我,皇祈瞪著我們倆,我低頭看自己的繡花鞋。三人對峙半晌,皇祈終于不耐,對舒十七道:“既然如此,安子,你站開。”
我升調的“啊”了一聲,抬頭只見皇祈正緩緩從袖幅間取出一柄玉折扇握在手里,舒十七也一把將我手里的玉笛拿過去,說了句“你別動”,然后他二人一起走開幾步,對陣起來。
事情已經完全向著不可知的方向狂奔而去,我愣在那里呆了半天,突然腦袋上一痛,一個野果正好砸在我額頭的包上面,疼得我一下子反應過來。而此時皇祈與舒十七已纏斗在了一起。
就著月光,我只能依稀看到月白色的寬大袖擺如水般拂動,迤邐的錦袍被風揚起來,兩道人影穿梭其中,卻根本看不清楚。只聽到玉石相擊的聲音頻頻傳來,嚇得我一下子就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想著十七前兩天才剛中過毒,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可終究應該是經不起這般動氣的吧。當下根本來不及多想,兩步沖過去咬著牙往兩道人影中間一橫,雙手一攔將十七護在身后,急道:“住手!放開他!”
翻動的衣袂猶如蕩漾的水波平息下來,我抬頭一看,只見舒十七微微喘息的站在我面前兩步,再一轉頭,被我護在身后的居然是皇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