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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愁眉苦臉的望著他。
半晌,皇祈嘆了口氣,說:“罷了。你且自己考慮幾日。先封鎖消息,不要讓陛下知道。”
我點了點頭,好像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可是被這事一打斷,我也沒有逛青樓的心情了,舒十七叫了兩個姑娘跳舞我也沒心情看了。結果黑著臉在那里坐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舞女跳到了我身邊來,端起我的茶杯,扭骨糖一樣的蹭在我身上,一邊嗲嗲的說著“奴家以茶代酒……”一邊一屁股坐在了我大腿上。
我本來根本沒注意她,結果她這一屁股結結實實的坐下,我抬眼一看,只見著她的嘴唇一點一點往前湊,大驚失色的把身子往后一仰——
那叫一個人仰馬翻!
我揉著簡直要摔裂了的后背和后腦勺,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那舞女也跟著我一起摔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我肚子上,一雙手還正正好好的撐在我胸前。
我覺得我昨天的飯都快吐出來了,歪著頭倒在那里做死尸狀。(卻沒想我還沒說話,那舞女已經尖叫了一聲利索的站起來,指著我說:“這,這……這是個女的?”
舒十七抱著我的腰扶我,皺著眉頭說:“你怎么回事,不知道這是圓凳不是椅子?還往后仰。”
我挺尸在地上不肯動,做吐血狀,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的說:“你別動我,我肋骨很痛,坐不起來?!闭f著我冷汗都下來了。
皇祈原本還覺得我挺好笑,這下也笑不出來了,蹲下來直接摸在我身上,說:“哪里痛?這里?”說著稍稍用了點力按了一下我的肋骨。
疼的我“嗷”的一聲慘叫,差點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罵道:“說了痛你還按!哎呀不行……我現在吸氣都痛……”
皇祈看了我一眼,沉聲道:“好像是肋骨斷了?!?
我無語的望了一把天花板,感嘆的說:“這么倒霉啊……”說完我兩眼一閉就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一個雕花的大床上,晚風徐徐吹在我臉上。我哼唧了一聲,轉頭瞧了瞧,好像是我在玉池行宮的房間。
玄珠探過頭來看了看我,說:“你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呢?逛個花樓都能把肋骨逛斷了。”
我哀嘆了一聲:“真的斷了啊……”
玉瑤嘴里咬著一塊點心走過來,咕噥著說:“沒斷干凈,崔臨說是骨頭裂了,但是沒完全斷。我聽說你是被一個舞女的屁股坐斷的?誰的屁股啊,這么厲害?!?
我望著床頂的紗幔,說:“聽說自從飛燕跳過掌中舞得了圣寵稱霸后宮以后,世人都在練這個舞。想必這舞很難練,這舞女在苦練那個來著,一直在減肥。”
玉瑤疑惑的看著我,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嘆了口氣,說:“……屁股太尖了?!?
玉瑤把嘴里的點心噴了我一臉。
我凄涼的看著玄珠幫我擦了擦臉,一邊擦一邊說:“你都不知道,王爺把你送回來的時候,臉色差的很。崔臨要看傷的時候他也不肯回避,被玉瑤好歹拖出去的。我看崔臨都要罵你了,舊傷剛好的差不多,新傷又來?!?
我甚是凄涼的說:“你以為我想?是那舞女以為我是個貴公子,差點親過來,我才躲的?!?
一把男聲響起:“你躲?你把她推下去就好了,躲什么?!?
我看著皇祈走近到我床邊坐下,跟玄珠說:“把藥端來?!比缓罂戳宋規籽郏眯Φ恼f,“我還怕你不舒服吃不下東西,怎么把點心都吃到頭發上了?!闭f完從我發鬢拈了一個東西給我看。
我看了一眼,好像是糕點的酥皮,于是汗顏的對皇祈說:“不是我吃的,是玉瑤吃的,玉瑤吃的噴在我臉上的。”
玉瑤在皇祈身后憤恨的看著我,皇祈卻笑了一聲,拿了塊帕子幫我擦了擦,這時玄珠捧了藥碗過來準備給我喂,沒想到皇祈瞟了一眼,說:“我來吧。你陪溫小姐?!?
我驚訝而膽顫的看著玄珠垂著頭跟玉瑤一起走了,然后驚訝而膽顫的看著皇祈舀了一勺藥汁,吹了吹,放到自己唇邊用嘴唇試了試溫度,然后才重新舀了一勺喂給我,說:“趁熱喝?!?
我怔怔的含在嘴里咽下去,苦的我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心想這藥里是加了多少黃連啊,崔臨就算想督促我以后不要生病,也犯不著用這么極端的手段吧。
皇祈笑著問我:“很苦?”說完自己也嘗了一口,說,“還好吧。”
我心想你這是什么味覺啊,這么苦你都嘗不出來?雖說良藥苦口利于病,可到了如此極端的地步,難保不會起反作用,于是說:“太苦了,我喝不下去。讓崔臨重開個方子?!?
皇祈攪了攪藥汁,頭也不抬的對我說:“你若是想身上的傷多疼個十天半月的,那也隨你?!?
我氣的不行,心說老娘一定要做一個吃軟不吃硬的貨,“哼”了一聲說:“那就讓我多疼個十天半月的好了?!?
皇祈放下手里的勺子,收斂了笑容,定定的看著我,說:“你喝不喝?”
我學著柳依依涼薄的神情,倔強的定定的看著他,堅定不移的從嘴唇里吐出兩個字:“我不?!?
皇祈看著我的眼睛,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說:“好?!?
這下輪到我驚訝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個輕易妥協的人啊,居然跟我說“好”?我眼前這人,可真的是皇祈么?這孩子該不會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可我這廂還沒驚訝完,已經眼見著皇祈端起碗來就喝了一口藥,然后鼓著腮幫子對我一笑,突然俯身壓下來,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于嘴唇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苦澀的藥汁從唇齒間流到我嘴里。我呆了一秒,然后條件反射的一偏頭——
藥全灑在了我脖子上,濕了衣領一大片。
皇祈想來沒有料到我會突然躲,也愣了一瞬,旋即高深莫測的對著我笑起來,說:“人說一回生二回熟,果然不假。安子你有經驗多了嘛。上次可足足呆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我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他所謂的“一回生”是怎么回事,臉上漲紅的同時,我反手就用力的想要抽上他臉頰。
☆、問世間情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