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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就靠在旁邊要歇一會兒。歇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個什么情況啊?!豺狼虎豹在旁,我怎么可能安心的歇一會兒?
然而事實證明我實在高估了我的意志力,伴隨著皇祈身上淡淡散發(fā)的龍涎香的味道,馬車才晃悠了一會兒我就直接給歇倒了,而且這一歇就歇的不知今夕何夕,完全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幾許,我揉著眼睛怔怔忪忪的半夢半醒,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xù)睡,忽然覺得腦袋下面壓的這東西軟軟的很舒服,完全不是玉枕的感覺。再暗自感受了一會兒,驀地覺得這感覺有點像是條胳膊。
無奈我實在是睡的太舒服了,意識根本都還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睛往上一瞟,正好對上皇祈低頭看下來的眼神。
四目相對,良久。
我閉了閉眼,心覺得這個夢實在是太恐怖了。正恐怖間,突然感到嘴唇上一涼,嚇的我一睜眼,只見皇祈的臉近在咫尺,嘴唇正正好好貼在我的嘴唇上。
☆、小橋流水人家
第十八章·小橋流水人家
我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長長的睫毛,細膩的皮膚,高挺的鼻子……不不不,我不該想這個。總之我嚇了一大大大跳,張口就要尖叫。
然后……然后皇祈就趁著我張嘴,把舌頭伸過來在我的舌尖輕輕一卷,將我那聲尖叫硬生生的逼回了肚子里。
但只是一瞬,很快皇祈便放開我,微微后退一點,低著頭好整以暇的把我望著。我捂著嘴驚恐的看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兩廂對視片刻,我撐起身子半坐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我一直睡在他懷里。
皇祈見我起來,把胳膊抽回去活動了一下,輕笑道:“麻了。”
我又是一口冷氣倒吸進去。
皇祈活動了半晌,我驚恐了半晌。然后他也稍微坐起來一些,把手里的書隨手往旁邊一擱,笑睨著我,說:“怎么了?”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
大哥!!!
我覺得我的臉已經(jīng)升溫到了一個地步,然而顯然皇祈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張了張口正要說話,一把男聲解救了我。
只聽馬車外傳來一把男聲,說:“太皇太后,王爺。已經(jīng)加快趕路了近三個時辰,是否需要停下休整?”頓了頓,說,“天氣漸熱……可能有些受不住。”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隨從受不住還是馬匹受不住,總之我是受不住了。皇祈笑著看了我一眼,揚聲道:“傳令下去,尋個地方停下休整半個時辰。”
那人道了聲“是”。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堪堪緩過來,遲緩的把手放下去,心有余悸的往車廂的角落縮了縮。果然旁邊又逸出一聲笑來,皇祈半撐著頭看我,說:“見你睡的安穩(wěn)就不敢讓他們停下來,怕吵到你休息。”
啊,原來是因為我。不過我靠,那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不讓你叫醒我的。
這時馬車速度漸緩,然后停了下來。皇祈還是撐著頭端詳我,半晌,說了句:“我下去看看。”便打了簾子走了下去。
我癱軟的坐在馬車里,背上泌出來一層冷汗。想我慕容以安守了十八年的初吻,沒有獻給我的夫君大人皇昭,居然獻給了夫君大人的弟弟,這算是個什么說法啊。
突然車簾一掀又一個人影晃過,我嚇得往后一縮,玉瑤奇怪的盯著我,說:“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凄涼的說:“想事情呢,你嚇了我一跳。”
玉瑤“哦”了一聲坐進來,倒了杯茶,說:“我聽說玄珠受傷被留在后面了?你剛才跟皇祈……沒事吧?唉,其實我也不是故意撇下你一個人,主要是他太陰險了,我覺得我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我心說那豈是一般的陰險,簡直是陰險中的陰險,陰險中的戰(zhàn)斗雞。
總之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我們用六天的時間趕完了剩下的路,到達了位于玉池的避暑行宮。其間我盡量避開皇祈,每天拉著玉瑤跟我一起,倒也沒再節(jié)外生枝,略過不表。
玉池行宮是皇朝開國之后修建的避暑行宮,位于西京郊外的玉池山的半山腰,經(jīng)過幾代皇帝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的擴建,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有規(guī)模。里面不僅有各種原生態(tài)植被,還有許多處溫泉與冷泉,是夏日避暑和居家旅游的良好去處。
我按例要住在最大的院落里,然而這玉池行宮里面有兩處院落幾乎是同等大小。一名為“太乙”,一名為“卻非”。我端詳著這兩個名字半天,覺得兩個名字好像都不太像是給女眷住的。挑了半晌終是畫未在旁悄悄說:“聽聞前太后過來避暑時住的都是卻非殿。”我便選了卻非殿來住。
卻非殿位于西苑,占地極大,里面有溫泉和冷泉各三。我一路緊趕慢趕的過來,只覺得自己灰頭土臉,迫不及待要泡個溫泉洗一洗。這時畫未來給我回話說:“王爺住了太乙殿,溫小姐住了瑤光閣。”頓了頓道,“太乙殿與卻非殿離的很近。”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活動了一下筋骨,對她道:“你們不用伺候了,和玄珠下去休息吧。跟下面人吩咐一聲,說我要泡溫泉,讓他們準備準備。”
畫未還沒答應,一把男聲就已經(jīng)傳來:“溫泉?你的傷還沒有好,怎么能泡溫泉?”
我心里“嘎”的一抽,回過頭去,只見皇祈立在門口噙著笑容看著我,身后跟著東晏。四個人尷尬的靜默了半晌,皇祈說:“想泡溫泉?”
我“啊……”了一聲,皇祈笑著道:“剛趕完路,這么疲憊還是不要立即泡溫度那么高的溫泉了。我陪你先歇一歇,遲一些等你吃過東西再去。”接著根本就不管我同不同意,看了畫未一眼,說,“你不是和玄珠要換班休息了?去吧。”
畫未估計是第一次領(lǐng)教皇祈的不要臉,郁悶的看了看我,只好轉(zhuǎn)身走了。而換班過來的宮女不知被皇祈吩咐了什么,居然只是守在門外沒有進來。
東晏倒了兩杯茶端來,正是傍晚,整個行宮都處于極度忙碌的狀態(tài),忙著收拾我們這一群人的行李,并且準備這一群人的晚飯。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人能解救我,唯一的可能就是玉瑤,便問他:“玉瑤在哪里?怎么不見人?”
皇祈淡淡說:“不知道。”
我升調(diào)的“啊”了一聲,皇祈抬眼看了看我,笑著說:“不是你讓我不要招惹玉瑤的么?”
這話雖然是我說的,可是,可是……我還沒可是完,皇祈又說:“你是第一次來玉池?”我點了點頭,皇祈道,“西苑的景致是整個行宮中的最佳,只是溫泉泉眼小,所以池子也小些,比不上后山的芙蓉湯和蓮花湯。如果你真想好好沐浴,不如過去那邊。”
我疑惑道:“你以前來過?”
皇祈頓了頓,說:“沒有。”
我覺得這可奇了,你沒來過怎么知道這么多?難道是知道自己要陪太皇太后鳳駕同行,所以做了些前期的調(diào)研工作?那你也真的是太敬業(yè)了。
坐了一陣,我因為實在尷尬所以沒怎么說話,皇祈估計也覺得有點無聊,于是提議說:“安子,你精神好像不大好。是不是連日坐車太累?”
我說:“嗯,對。坐車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