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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洋對方晚的表白一直沒作出回應,雖然他看上去粗心大意的一個男生,但其實情商挺高,他明白直接拒絕會有損女孩子的自尊心,于是他就直接拉遠距離,這樣一來一般人都能看明白是個什么意思,然后也就會識趣地放棄了。
但方晚似乎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自從那次表白之后,方晚出現在404四人視線里的次數就多了許多,每次南宮洋遠遠地看到她就嚇得面無人色,臉上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白了許多,比擦了層粉的效果都好,接著南宮洋丟下一句“幫我頂住!”后連爬帶滾地跑了。
留下方晚對著剩下三人氣得跳腳。
按正常得規律來說,不好看的女孩子看到好看的男孩子總會羞澀一點的,但是方晚卻極有氣勢地瞪著杜予聲和秦救:“看什么看!”
杜予聲和秦救立馬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個個長得人模人樣的,卻在背后人壞話!癩蛤|蟆是吧?怎么不喊了?”方晚冷笑著說。
“不敢不敢。”杜予聲和秦救連連搖頭。
杜予聲和秦救有點兒冤枉,他們只是在議論方晚的綽號是哪個**取的,結果正好被她聽到了,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方晚瞪了他倆一眼,總算轉身離去。
二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卸下自己肩上緊繃的力氣。
這姑娘,太彪了。
但是最彪的事情卻遠不止于此。
這學期期末,方晚最后一次在堵住南宮洋是在宿舍樓下,這時南宮洋正洗完澡打算去食堂打水,穿著一件灰色的背心和黑色的短褲,驚恐萬分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方晚。
這次很不巧的沒有一個室友跟在身邊,以至于南宮洋跑都跑不了,周圍經過的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圍在兩人身邊,南宮洋被方晚幽怨的眼神瞪得幾乎瑟瑟發抖,甚至有點害怕地攏了攏衣領。
方晚自從追南宮洋以來,受過很多嘲笑,但是她一直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南宮洋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像錐子般扎在她已經有些破碎的心上,立刻就紅了眼睛。
方晚看著他,慢慢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纏著你很惡心?”
南宮洋的頭幾乎搖出了幻影:“不是。”
方晚的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淚水,卻強撐著一滴沒有掉下來:“那是因為我丑嗎?”
南宮洋接著搖頭:“我自己也不好看,從來不覺得你丑。”
“那是為什么?”方晚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南宮洋低下頭,沒說話。
片刻的沉默后,方晚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等南宮洋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方晚的背影了,只有兩塊滴落的淺淺水痕殘留在地面上,他看著那兩塊略深的印記,在原地站了很久。
這時候杜予聲和秦救還在寢室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杜予聲和大爺似的躺在上鋪,從窗簾里探出一只套了兩根皮筋的手,嬉皮笑臉地求秦救幫他打一份水回來。
“叫爸爸。”秦救進行日常的父子相認活動。
“爸爸。”杜予聲一如既往地配合。
“叫爹。”秦救抬起頭看著對方。
“爹。”杜予聲笑著坐起來,沖秦救騷包地挑了下眉梢。
“叫老公。”
一瞬間,寢室里似乎什么聲音都沒有了,空調停止了運轉,連樓上宿舍都沒了腳步聲,空氣凍住了般,卷不起一點風聲,剛剛那短促的三個字像天外飛來的一塊巨大的隕石,把周遭砸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無色的空白,秦救被自己內心的咆哮震得耳鳴——傻|逼!秦救你他媽就是一個傻|逼!
他呆站在原地,眼里映出杜予聲整個人僵住的模樣。
杜予聲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披下來的,濕漉漉地貼在脖頸和衣領上,但是對方卻毫不在意,方才二人插科打諢時他微微歪著腦袋,雙眼皮褶里都塞滿了的笑意,額頭和睫毛上一片濕潤,在未干的水珠下綴著星光,秦救幾乎被這個笑撩得呼吸一窒,血液流動似乎都不通暢了,以至于大腦一瞬間供血不足,智商直接掉線,才說出這么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耳膜被心臟的跳動敲得嗡嗡作響,秦救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拔腿就跑。
但是下一秒他聽見上鋪傳來一聲故作尖細千回百轉的“老公~”,接著就是對方瘋狂的笑和床板被錘得顫抖的哐哐聲。
“臥槽哈哈哈哈哈我好惡心哈哈哈哈哈哈!”杜予聲笑得整個人趴在了床單上,垂下來的頭發凌亂地遮住了側臉,依稀能看到對方張狂的笑臉。
秦救這才后知后覺地紅了臉,耳根都快燒了起來,瞧著杜予聲笑得愈發開心不由得急了,但張開嘴卻吐不出來一個字,眼睜睜地看著杜予聲在床上一陣一陣地笑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