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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待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的第一個年。
白日里, 蕭子欽一人無聊的坐在兮晨閣的木欄上, 兩手托著頭, 無聊的瞥向了桃花樹下的狗窩。
那顆桃花樹,仍舊如同初見時那般落英繽紛。昨夜又下了雪,地上落了一層白。今年的冬天比較溫和, 直到今日才下了這第一場雪。
小黑和小白也是第一次見到雪,正在雪地里相互啃咬嬉鬧著,蕭子欽也是無聊,看著那兩只狗, 不禁出了神。師尊一早用完他做的早膳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里, 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 每天一忙就是一整天的, 明明最近六界都挺和平的啊!
兩只狗鬧著鬧著,那小白狗就騎到了小黑狗的背上,試圖行不軌之事,小黑稍微掙扎了一下, 二狗就墜入了愛河。
蕭子欽看著看著就不禁有些感嘆了, 這都天下太平一年了, 連家里的狗都長大成大狗了, 他和師尊的關系……怎么說呢?還是有些微妙的吧!
雖說二人到最后在母親那里都相互述了鐘情, 可是回來之后師尊對他的態(tài)度突然就變了, 變得跟以前一樣了, 不冷不熱的。二人在這一年間, 別說滾個床單什么的了, 就連親親都是奢侈。再看看家里的狗,公然在他面前秀恩愛,瞬間就讓蕭子欽覺得,人不如狗。思及此,蕭子欽不得不輕嘆了一口氣,“哎……”
平日里,千兮每日從書房出來,都能看到守在房外的蕭子欽,今日出來未見到他人,便尋著氣息找了過來,卻見他一人坐在這里唉聲嘆氣。
“你在這做什么?”千兮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隨意的瞥了一眼自家二狗,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收回。
“師、師尊,你啥時候來的?”蕭子欽心中一驚,看他也瞥向了狗那邊,猛的站起了身,擋住了他的目光,笑道,“這不春天要來了么?動物都在發(fā)——情了,哈哈……”他有些尷尬的伸手撓了撓頭,笑得有些憨傻。
千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說什么,正欲返回屋里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來,語氣有些古怪,“蕭子欽,與其想些有的沒有的,倒不如去干實事,紅夙的劍,你修好了么?”
蕭子欽被他說得心中一顫,忙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修好了?!彼X得有些郁悶了,剛剛他明明沒有做任何惹師尊生氣的事情??!為什么他聽師尊的口氣,好像有點生氣?
來不及多想,看他又要進屋的模樣,蕭子欽立即叫住了他,“師尊!”
千兮頓足,微微轉過身來看他。
蕭子欽稍稍側過頭去,有點臉紅,“今天是年三十,吃完年夜飯后,我們……下山去吧!”說話間,心跳已然加快。他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吧!要是師尊一直這樣對他,再過幾年,可是能憋死龍的!
“下山做什么?”
“這個……,秋名山下的虞城,每年過年之際都有花燈節(jié)、舞獅、還有煙花大會,我們一家人第一次一起過年不如下山去玩一玩,你覺得呢……”看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蕭子欽的聲音也越發(fā)小了,但仍是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千兮并不喜熱鬧,本欲拒絕之際,看他滿懷期待的眼,就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眼中神色柔了柔,輕輕的道了一聲,“好?!?
蕭子欽得了他的同意,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那師尊先去忙吧!我去做飯,我們吃個年夜飯就出門去吧!”
“嗯。”千兮看他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勾了勾唇角。
蕭子欽在做飯之時才想到了師尊那時候為什么語氣不太好了,他說了春天是動物的發(fā)——情期,而他自身也是一條龍,這話就顯得太露骨了,不禁懊惱,自己為何還是那么蠢。
年夜飯做的很豐富,但因為他們這一家子身份特殊,基本都已經過了辟谷期,所以都吃得很少,但一家人能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頓飯,那感覺也是極好的。
用完了晚膳,蕭子欽便帶著一行人下了山。
也不知是出于何緣故,那一群小崽子們在剛入虞城之后便都跑沒影了,孩子都大了,千兮也不會去特意約束他們的行為舉止,大部分時候,都是隨他們去了。
漫無目的的看著四周,便見旁邊有一家賣紅燈籠的,突然憶起第一次下山之時,蕭子欽也曾送過他一個紅燈籠,只是一轉眼他便不知扔哪去了,不禁啞然失笑。
當年,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小徒弟竟是對他存有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的。而他自身,也因著不太在意,并未感覺到對方的所作所為,有何不妥?,F(xiàn)在想想,原來在很早以前,子欽喜歡他這件事,便是早就有跡可循的。
蕭子欽見他一直看著燈籠鋪的那個畫著蓮花圖案的紅燈籠,便掏了銀子,將那個燈籠買下,特殷勤的遞給了他,“師尊可是喜歡這個?送給你了?!?
千兮接過,拿在手中瞧了瞧,竟是與當年那個紅燈籠的圖案一模一樣的,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蕭子欽。
“嘿嘿……這次師尊可別再弄丟了,不然……”他說著,目光在對方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湊近了他,笑得有些壞,“不然我要懲罰師尊了?!?
“哦?”千兮微挑眉梢,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你倒是說說看,你想怎么懲罰為師?”
二人相處得久了,千兮有時候倒也學著能和對方開個玩笑什么的了。
蕭子欽嘿嘿一笑,拉起他的右手,在人群中穿梭,“聽說今夜有舞獅,一年才一次,我們都下來了,就別錯過啦!”
并非故意躲開這個話題,他現(xiàn)在想進兮晨閣的大門都得得到對方的批準才行,就更別說懲罰什么的話了。思到此處,蕭子欽不禁就有些埋怨對方了,說好的是道侶的,可他丫的他天天還在睡冷床板呢!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
千兮也知他憋得太久,在此對方有些不滿,可是……,他也是沒什么辦法的。
蕭子欽在路過一個賣糖人的小鋪子時,本已走出去好幾步了,卻又倒了回來,掏錢買了一根,遞給了他,“大雁形狀的,喜歡嗎?”
千兮也只是輕瞥了一眼,并沒有伸手去接,湊過去輕咬了一口,便搖了搖頭,“太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