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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浮氣喘吁吁,挑釁地勾了勾他下巴。
奧斯頓危險地瞇起雙眸,余浮正耀武揚威,形勢驟然顛倒。
又是一個不眠夜。
酣暢的情.事沖淡了煩躁,余浮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人已經冷靜下來。
西爾維婭的事很快有了結果,小姑娘也很委屈,說那晚上本來和莉莉絲好好說著話,可不知道為什么,莉莉絲忽然緊攥了她一把,她當時疼懵了,下意識把莉莉絲推開,后來還特意寫信來跟莉莉絲道歉。
余浮也問了莉莉絲經過,而莉莉絲解釋說,是因為發現草叢里有蛇,很害怕才抓西爾維婭,兩個小姑娘互相道歉,均表示原諒對方,事情就算結束了。
余浮并未放心,特意托人查,在那花園里發現了蛇窩,蛇捕食鳥,可能那天正好被莉莉絲遇上,一切似乎都沒有細究的必要了,他耐心地教育莉莉絲,想起伊諾,又告誡她不要獨自和陌生男人來往。
日子一直風平浪靜,轉眼一年又過去了,威特蘭斯在奧斯頓治理下愈發繁榮,教條不再那么森嚴,成為全國最開放最包容的城市。
最近城里涌入了一批難民,據說是從其他國家逃過來的,分散在城里各個角落。
接收難民是一件非常讓人頭疼的事,奧斯頓忙得腳不沾地,兩人見面次數少了,交流全靠飛“鴿”傳書。
余浮這世有個自帶技能點,凡是天上飛的他幾乎都能差使,這天晚上一只麻雀跳到他床頭,給他帶來了奧斯頓的信,只有一句話:老地方,帶著那串手鏈,速來。
手鏈?
余浮挑起一邊眉毛,快速出了門。
完成任務的小麻雀叼著報酬撲閃翅膀,路過后院的時候,發現下面有許多食物。
它落到地上,把嘴里的果子放到一邊,打算先吃地上的混個囫圇飽,可不知是哪個缺德鬼,食物灑得遍地,它順著一路吃下去,不知不覺就遇到了人。
莉莉絲坐在秋千上,悠悠地晃蕩著,嘴里輕輕哼著音調奇怪的曲子,在黑夜里稍顯陰森與詭異。
小麻雀不怕人,蹦跳著來到莉莉絲身邊,莉莉絲停下來,手里抓了把香甜的小果子,對麻雀招了招手。
小麻雀歪了歪頭,跳到她手上。
莉莉絲看著埋頭苦吃的小鳥兒,微微綻開甜美的笑,下一秒手指驟然收緊。
*
所謂的老地方就是關過余浮的監獄,余浮到的時候,奧斯頓已經把所有人都撤走了。
“奧斯頓?”余浮疑惑道。
奧斯頓回身,余浮看見了他身前角落里的那團黑影,走上前一看,竟是一個女人。
這女人衣衫襤褸,打結的頭發一綹綹地垂在肩頭,面容臟污得看不清長相,但腕間那串唯一干凈的手鏈卻吸引了余浮的目光。
彩色的繩子編織在一起,和之前那位死去的吉普賽女孩給他的一模一樣。
“你是…普娜?”余浮不太確定地問。
地上的女人抬頭,她非常瘦,顴骨凸起眼窩凹陷,皮膚上布滿皺紋,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余浮以為自己被.干尸盯上了。
見她半天不語,余浮從口袋里拿出那串手鏈,遞到普娜眼前,“或者你認識這個嗎?”
女人的眼神一瞬間變了。
她顫顫巍巍地將手鏈接到手里,摩挲了一陣后,用極為粗啞難聽的聲音說:“哪里來的?”
余浮將梅耶的事簡要說了一遍,略過她受人虐待的部分,只說她生了重病,離世前留下這串手鏈,還有一句話。
普娜面色平靜地聽完,沒有撕心裂肺的哀傷,仿佛只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唯有微微戰栗的手指暴露了情緒,末了她直勾勾地看著余浮,嘴唇僵硬地動了動:“我會為你占卜一次作為酬謝,你可以選擇要還是不要。”
余浮一愣,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走向,愣過之后,他猶豫了。
這個世界是在失誤的情況下開始的,他只知道等莉莉絲過完十六歲成人禮就算任務完成,其他的一概不曉,尤其是他的身份,還有這個世界奇怪的設定,現在還剩兩年,不確定性太多,很有可能臨到頭翻車,占卜或許會給他一些信息。
但他實際上并不屬于這個世界,體質還特殊,要是占卜過程中出現什么意外,或者被察覺了,那簡直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思考了十來秒,富貴險中求,搏一把!
于是點頭:“好,什么時候開始?”
“現在。”普娜盤坐在地上,至下而上看一眼他身后的奧斯頓,冷冷道:“出去。”
奧斯頓皺緊眉頭,見余浮向他投來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便不太開心地出去了。
現在只剩下兩人了,余浮坐到普娜對面,“可以開始了。”
普娜從臟污的衣服下拿出一個水晶球,對余浮說:“手伸過來放在上面,閉上眼。”
余浮照她說的做了,手指觸碰到水晶球時,指尖傳來一股沁涼的觸感。
耳邊響起了普娜沙啞的聲音,像是在念著什么咒語,余浮一句都沒聽懂。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分鐘,等普娜示意余浮結束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普娜古怪的眼神,他心里一驚,正想著是不是被發現了什么,就聽她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長串,還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余浮一臉懵逼地聽完,頭上的問號都能裝滿這間監獄了。
普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用能聽懂的語言說:“黑桔梗,玫瑰木,無知又可憐的心頭血,你會在黎明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