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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余浮站在鏡子前,拉高衣領遮住頸上的曖昧齒痕,暗自腹誹。
奧斯頓到底什么癖好,動不動就咬,雖然不痛且很快就會愈合,但那么大個牙印,被人看到了也很不好吧。
他才腹誹完,奧斯頓就從身后擁上來,在他耳邊問:“穿個衣服那么慢?要不要我幫你?”
余浮看他一眼,發現他眸子又漸漸泛紅,動作也開始不規矩起來,便拍開他的手,趕緊把衣服披上。
他們一同下樓來到宴會廳的時候,特蘭西沒什么反應,似乎早就知道,而莉莉絲則一言不發,低頭吃早餐。
雪一直很大,路被封住了,他們還得再住幾天。
顯然被困在這里的不止他們,才過了不久,就陸陸續續有人下樓就餐。
飯后,奧斯頓在書房里處理事務,余浮則無所事事地在旅店里逛著,莉莉絲似是有些不安,一整天都跟在他身邊。
到下午的時候,雪小了不少,旅店里的人被悶了一天,紛紛結伴到外面賞起了雪。
余浮看見旅館小花園里有一群十幾歲的孩子在打雪仗,便帶著莉莉絲過去,兩人一大一小站在屋檐下,看著少年少女們分成兩撥,穿著厚厚的衣服在雪地里你追我趕。
余浮低頭觀察莉莉絲,發現小女孩只是默默地看著眾人,絲毫沒有想加入的意思,心里直嘆氣。他一向是希望莉莉絲能跟同齡孩子一樣活潑任性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隔離在人群外,顯得分外孤僻不合群,于是便低頭和莉莉絲對視,指了指那邊的孩子們,笑著對莉莉絲說:“莉莉,知道他們在玩什么嗎?”
莉莉絲搖頭。
余浮循循善誘:“他們在玩打雪仗,就是這樣……”余浮彎腰,從地上捧起雪,熟練地團成兩個雪球,一個塞到莉莉絲手上,另一個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少年身上扔過去,雪球噗一聲在少年背上炸開,引得他機敏地轉身,還以為是被同伴偷襲了,可在看到余浮兩人后,明顯地愣了愣。
余浮面無表情地低頭扯著黑色皮手套,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少年把目光轉向莉莉絲,在看到她手上的雪球后,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略微孩子氣的笑,繼而也彎腰從地上團了個小雪球,非常有分寸地向莉莉絲砸了過來。
雪球砸在莉莉絲的鹿皮靴子上,小姑娘眼睛眨了眨,抬頭看向余浮。
余浮贊賞地看了眼少年,心想這小子真上道,旋即笑著把莉莉絲一推,說:“莉莉,快去,砸他!”
莉莉絲猝不及防間被他推到人群中,立馬有雪球朝她飛來,少年幫她擋下一擊,團起一個更大的回敬對方,莉莉絲就這樣被迫地融入了雪球小分隊,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玩起來,一時間雪球滿天飛,清脆的笑聲伴著驚呼響徹四方。
“心情不錯?”有個冷而低的聲音響在身后。
“還行。”余浮回頭,奧斯頓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后,身上穿件黑色大衣,雪白的皮膚幾乎與雪混為一體,唯有一雙蔚藍的眸子清澈深情。
余浮看了眼那邊玩得興起的莉莉絲,放下心,斗篷大衣下的手勾了勾奧斯頓指尖,微微笑開:“一起走一走?”
奧斯頓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與他并排走在一起,借著寬松大衣的掩飾,沒人能發現兩人彼此交握的手。
他們沿著小花園緩緩漫步,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兩人都很享受這格外放松的一刻。
奧斯頓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樹枝上積滿了雪,余浮忽然冒出個壞心眼,使力拉了下樹枝。
積雪簌簌掉落,劈頭蓋臉砸下來,兩人發絲被雪花覆蓋,瞬間就白了頭。
余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看著奧斯頓的狼狽相,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他笑得恣意,精致的眉目舒展開,一雙紅唇向兩邊彎起,笑聲是他特有的悅耳與隨性,十分具有辨識度。
正在打雪仗的莉莉絲動作一頓,向他們的位置側了側身。
奧斯頓注視著面前的人,眼神漸漸濃烈,他抬手捏住余浮下巴,大拇指曖昧地揉了揉他唇珠,微微低下頭,想要親吻那雙誘人的紅唇。
余浮察覺他的意圖,暗罵他不要臉,那邊可還有孩子呢!于是手抵著奧斯頓胸膛,正要往外推,就聽見孩子們驚恐地叫了一聲。
余浮心下一緊,立刻轉過臉去。
那邊像是出了什么事,所有的孩子都圍在一起,余浮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快步走過去一看,被圍在中心的居然是莉莉絲。
“怎么了?”他著急地問。
莉莉絲搖頭不語,只是雙手捂著右腳踝,表情有些痛苦。
“她崴到腳了。”方才帶莉莉絲玩的少年一臉歉意,對余浮道:“抱歉,怪我沒有照顧好。”
余浮對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自責,隨即抱起莉莉絲,對跟過來的奧斯頓說:“莉莉腳崴了,我們回旅店里問問有沒有醫生。”
奧斯頓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將頭埋在余浮懷里的女孩子。
運氣不錯,旅館老板的兒子就是醫生,回家探親被雪堵在了這里,他給莉莉絲檢查完,說沒傷到骨頭不要緊,正好有現成的雪可以用來冰敷,又開了些外敷的藥,囑咐余浮好好照顧,小女孩總是嬌貴些,需要好好靜養。
余浮忙前忙后,照顧吃飯哄吃藥安撫情緒,又請來一位女士為莉莉絲洗澡擦藥,大晚上了才回到自己房間。
奧斯頓連體嬰似的貼過來,把他摁在門板上吻了許久,非要吻回白天的本,才放開他。
余浮嘴唇愈發紅潤,連帶眼尾都染上幾縷嫣紅,推開還想繼續下一步的奧斯頓,氣息有些不穩:“不做了,今天可把我忙死了,養娃真累。”
奧斯頓眉毛微揚,很好說話的樣子:“嗯,去洗個澡吧,熱水我放好了。”
余浮點頭,邊走邊脫大衣,還不忘調侃:“看不出來,公爵大人的服務還挺周到。”
奧斯頓瞇了瞇眸子,在他身后意味深長:“我還能更周到一點。”
余浮沒聽懂他這句話,直到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奧斯頓自然而然地和自己躺進一個浴缸,身體力行地告訴他什么叫“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