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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吻只是個開始,貓咪遞了一個氣球過來,和其他的都不一樣,還是個胡蘿卜氣球,就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一樣,他滿頭霧水地接過,小貓咪開心地原地蹦了下,接著就開始跳起了舞。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他一會兒扭屁股一會兒又晃晃腦袋,許銘侑手里還握著氣球的線呆呆地坐著,就見小貓咪自己一只貓跳還不夠,硬是把他拉了起來。
許銘侑全身上下都寫著拒絕,隱隱猜到貓咪人偶里會是誰了,果不其然,見他不動,貓咪湊近他說了句話,透過厚重的人偶傳出來有些不清晰。
“是我鴨!”是顧西昭的聲音。
許銘侑:“……”不要,老子不想跳,你不嫌丟人我還想要臉呢!
余浮死拽著把他拉起來:“跳嘛,反正也沒人知道是誰。”
對于沙雕來說,人偶服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戰甲,披上了就可以毫無羞恥之心地為所欲為。
許銘侑很無奈,一只爪子被拉住,跟著他轉來轉去,見他實在是不想動,貓咪放開了他的手,自己轉起了圈圈,彩色的氣球繚繞在他身周,夢幻又可愛。
轉了一會兒,大概是轉暈了,他停了下來,扶著腦袋身體晃了晃。
許銘侑的嘴角無法抑制地翹了起來,走上前,拉起貓咪的爪子,一手背在后面,彎腰做了個紳士的邀請動作,游樂園里此時正好放起了一首歡快的圓舞曲,他們便隨著樂聲尬起了舞。
許銘侑從人偶的眼中看出去,顧西昭玩得開心極了,竟然還做了幾個街舞的動作,旁邊有小朋友的聲音傳來:“媽媽快看,小兔幾和小貓咪在跳舞!”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跳完后一起謝了幕,又趁著人多拿著氣球上去一通發,許銘侑手里的氣球快發完了,一個小孩子指著他的蘿卜氣球說:“我想要那個。”
負責人員規定他們不可以跟顧客說話,可聽小孩要的是這個,許銘侑才不管那么多,正要開口拒絕,小孩子的媽媽就摸了摸孩子的頭,溫聲說:“不可以哦,小兔子是要吃蘿卜的,你拿走了它就要餓肚子了。”
小孩子乖乖地被牽走了,他們的氣球也發完了,距離下班還有10分鐘,一貓一兔坐在一處臺階上聊天,許銘侑熱的汗如雨下,覺得就像是被放在一個大蒸籠里蒸,全身都在冒著熱氣。
他徒勞地吹了幾口氣,問身邊的人:“你怎么來了?”他知道顧西昭的家庭條件不錯,完全沒必要大熱天的來受這種罪。
余浮也熱的不行,此刻聽他這樣問,悠悠道:“體驗生活。”
許銘侑似乎是輕笑了聲,拖著聲音:“那你體驗到了嗎?”
余浮嘖了下:“還行吧,挺開心的,就是……”話沒說話他就突然悶哼了一聲。
許銘侑看見他捂著頭晃了晃,身體不穩地往前傾,他急忙把人扶住,急道:“怎么了?”
余浮剛才正說著話,就感到有人在他頭上重重地拍了下,這人偶服為了支撐住形狀,里面是有鋼架的,剛才他跳了一會兒已經很累了,現在被那么一打,只覺頭部一痛,眼前陣陣發黑,坐都坐不住了。
許銘侑匆忙間看到身后有人縮手回去,頓時明白了,他站起身往后面看,有個人站在臺階上方,剛才那只手就是他的。
許銘侑聲音陰沉地對他說:“道歉。”
那人看了下自己的手,似乎沒想到對方反應那么大,皺著眉不悅道:“我就輕輕拍了一下,你們裝出那么嚴重的樣子來,是想訛人啊?”
許銘侑怒極了,努力地忍著怒火,手握成拳沉著聲音重復了一遍:“我再說一次,道歉。”
那人不耐煩了,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他媽不道歉你又能拿我怎么樣,顧客就是上帝,你們穿成這樣不就是來給我們玩的嗎?”
這人居然還那么囂張!許銘侑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手上的氣球在一邊的欄桿上細細系好,那人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服了軟,轉頭得意洋洋地跟身邊的人道:“看嘛,這窮酸相,還想讓我道歉。”
他話剛說完,就見一團東西撞了過來,反應不及就被按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拳頭就向著他的臉招呼了上來。
下面的人被打懵了,身上的東西體積太大他根本就沒法掙扎,于是一邊閃躲一邊污言穢語地破口大罵,圍觀的人看著這一幕,一只巨大的人偶騎在一個人身上,明明是只呆萌可愛的垂耳兔,可打人卻兇的不得了,拳拳生風不偏不倚的打在臉上,全身冒著煞氣,被人拉開了還伸出小短腿來踹了幾腳,怎么看怎么滑稽。
這時有個婦人擠進了人群里,發現被打的是她兒子后,頓時就不依不饒了,拉著許銘侑不讓走,還一邊尖著嗓音大喊大叫:“打人了!還有沒有理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許銘侑氣還沒消,冷冷地看著他們,冷笑了一聲,孩子?快跟他差不多高了的巨嬰嗎?
這邊的騷亂引來了不少人,余浮在好心人的幫助下恢復了過來,除了頭還有些暈以外,暫時沒哪里不舒服,他走過去站在了許銘侑身邊,冷眼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婦人,刻薄的人總是寬于律己,苛待他人。
這場鬧劇在隨后而至的工作人員的調解下畫上了句點,被打的人不對在先,而且是隔著人偶服打的他實際上沒受什么傷,奈何母子倆一直不依,非要他們賠償,游樂園為了不鬧大,對付這樣的潑皮無賴,只能破財免災。
不過對于余浮兩人,許銘侑出手打顧客也實在是犯了忌,工作人員帶余浮大致檢查了下,確認沒有大問題后,對他們說:“出了這樣的事,雖然錯不完全在你們,但既然你們做了園內的員工,就算只是臨時的,也要遵守園規,這樣吧,今天你們確實辛苦,工資我就不全扣了,一人給三分之一也就是50吧。”
出了游樂園后,兩人坐在廣場的噴泉邊休息,許銘侑還有點擔心,摸了下余浮的頭,溫聲問:“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