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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浮思考的結果,就是邀請杜望亭一起過元宵節,他叫人送信過去,原話是要讓大佬感受到如家般的溫暖。
對于他躍躍欲試的表情,系統表示無言以對,隨宿主作死去吧,反正他需要做的就是看戲就行遼。
余浮蒙著被子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他嗓子還是疼,大概是昨晚冷風吸多了。
劉媽被他放假回家了,他只能自給自足,無可奈何地爬起床,到樓下去找熱水喝。
他頭重腳輕的,下樓的時候差點踩空摔下去。
現在還不算太晚,家里人都還沒睡,陸清雅母女倆坐在沙發上說話,余浮隱隱約約聽到董氏說了句:“那天的年輕人…”
他腦子有些昏沉沉的,后面的沒聽清楚,但見陸清雅紅著臉嗔了一聲,笑著往董氏懷里撲了撲,他就大致猜到她們在說什么了。
陸清雅自打回家之后就沒安生過,一直忙著擴大交際圈,經常出席各種宴會,比她那做老板的親哥還業務繁忙。
余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不找他麻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他倒了杯熱水邊上樓邊喝,喝的時候太急,不小心燙到了舌頭,于是皺著眉輕輕吹了吹。
“哥哥!”
余浮感覺腿一緊,低頭看去,陸清恬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出來,撲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抬頭笑呵呵地看著他。
他的反應有那么遲鈍了?人從哪里來的都沒注意到。
余浮沉默了下,問道:“你是土行孫嗎?”
“土行孫是什么啊?”
“額…就是會鉆土的小矮子。”
余浮看到她佯裝生氣地撅起嘴,道:“我會長高,比大福還高!”
余浮好笑:“哦那你真是有志氣。”
陸清恬看到他的杯子,抬手摸了摸,小鼻子皺起:“燙。”然后她拉著余浮的手,把杯子拉到面前,踮著腳吹了幾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花栗鼠。
余浮壞心眼地逗她:“你要把口水都吹到我杯子里嗎?”
陸清恬不吹了,生氣地舉起小拳頭打他,她根本就沒用力,捶在身上軟綿綿的,撓癢癢一樣。
一個溫柔地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恬恬,不可以沒有禮貌。”
阮氏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神態溫和地看著兄妹倆,小女兒篤篤篤奔過去抱住她,她伸手撫了下她的頭,抬眸看向余浮。
面前的青年穿著睡衣,外面胡亂套了件衣服,精神有些萎靡,尤其是臉上還有種病態的紅。
她蹙起煙眉,有些擔憂:“清止,你是不是染風寒了?”
一只溫暖而柔軟的手貼了貼余浮額頭,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收了回去。
“有點燙,應該是發燒了。”
余浮慢半拍地“啊”了一聲,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結果卻帶來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眩暈,面前的人都有了重影。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阮氏和陸清恬的聲音變得模糊起來,然后有雙手拉起他,慢慢地把他引到了房間里。
現在來不及找醫生了,阮氏只得先給他吃點退燒藥,她給余浮掖好被子,嘆了口氣,把陸清恬帶了出去。
余浮吃了藥,在藥力的作用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總感覺有雙粗糙的手在他額上摩挲著,他不舒服地偏頭避開,卻隱約聽到一聲沉沉的,夾雜了難言情緒的嘆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余浮捂出了一身汗,他發現自己蓋了兩床厚被子,怪不得昨晚就像被五行山壓著的孫猴子似的,動彈不得。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于是鉆到浴室里洗了個澡,洗完之后神清氣爽,就是昨天被燙的舌頭還有些麻木。
他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跟阮氏打了個招呼,便把陸清恬拐出了家門,還帶上了他的傻狗。
他親自開車,到了劉媽家的院子外,按了按喇叭,劉媽早就準備好了,聽到聲音高興地“哎”了聲,帶著她丈夫和女兒上了車。
余浮看著他們大包小包地堆了一車,看起來都是吃的,他挑眉道:“干嘛呢你們,搬家呢?帶那么多去便宜他?”
劉媽的丈夫是個很和氣的男人,穿了身整齊的長衫,笑著道:“不多不多,這些是老家捎來的土特產,帶給你們嘗嘗。”
余浮也笑起來,邊開車邊道:“那感情好,等會兒我一定多吃點。”
一車人全笑了起來。
余浮把車開到了沈悠之家外,他來過幾次,別墅沒有陸公館大,但勝在精致,一人高的圍墻里圍著個小花園,而且這個地方還意外的很安靜。
老天爺賞臉,今天的天氣也不錯,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們站在鐵欄門外的時候,一張大方桌正從別墅門里出來,看不到人,就像是桌子自個兒長了腿走出來一樣。
孫禮庠“嗨喲”一聲把桌子放到地上,看到來人,熱情地迎了過來,“你們來了,快先進來坐到,老板還沒起呢。”
進了別墅里,幾人在歐式沙發上坐下,劉媽他們有些拘束,余浮便溫聲對他們道:“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
他剛說完,就聽到了沈悠之的聲音:“清止你倒是不拘束,劉姨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都還帶東西來,你空著手來也不害臊?”
“我怎么空手了,這不還帶了倆嗎?來,恬恬,叫大表哥。”
陸清恬很乖地叫了聲大表哥,沈悠之笑著答應,又聽余浮道:“來,大福,叫……”
不等他說完,沈悠之就笑罵道:“你給我閉嘴!”
沈悠之從重慶帶了個廚子過來,做的一手好渝菜,又麻又辣,十分江湖,考慮到上海這邊可能吃不了辣,他又在酒店里請了個廚子,于是一張桌子,一半紅紅火火,一半一清二白,平分秋色,引人下筷。
劉媽他們吃不慣辣的,一口菜下去個個面泛紅光,而余浮甩開膀子大口吃著,絲毫沒有什么不適,看得孫禮庠眼珠子都快掉到了他面前那道水煮魚里。
飯后一群人在院子里曬太陽,沈悠之讓孫禮庠把桌子擺上,道:“沒啥事干,一會兒打麻將怎么樣,正好人多。”
余浮看他:“麻將要晚上通宵打才有靈魂,這大白天的。”
沈悠之斜他一眼:“晚上有燈會。”
余浮立馬明白了,這公子哥晚上又是約了哪位紅顏知己吧,大過節的都不得清閑,怪可憐的。
余浮鄙視他:“又換人了?你簡直就是個人渣,也不怕遭報應!”在一旁吃瓜的系統表示這句話非常耳熟。
沈悠之伸腿過來踢了他一腳,呆兒郎當道:“難道要像你一樣?再說每個我可都是用過心的,分開了我也有好好安置,怎么就人渣了?”
余浮表示渣男從來都是這么覺得的,在現代可是要被掛微博熱搜的,不過沈悠之的私事他確實也管不著,在這個時代,這些對于上層富家子來說再普通不過。
兩人無言了一會兒,沈悠之忽然問:“你不是說那誰會來嗎?怎么還不見人。”
余浮聳聳肩:“大概是不來了吧。”
沈悠之的眼睛瞇了起來,以他多年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經驗來看,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什么貓膩,他湊近余浮,一臉八卦相:“話說你們倆在玩什么游戲嗎?我看沈老板對你感興趣的很吶。”
余浮一把推開他,說話有些打結:“你…你胡扯啥!老子只對女人感興趣!”
沈悠之挑眉笑著:“是嗎?”他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拉著劉媽女兒和大福玩耍的陸清恬,“我看你那么喜歡小不點,不如自己趕緊生個孩子來玩,改天我給你介紹一個,保證胸大屁股翹。”
此時陸清恬正好在叫余浮,他站起身,踹了沈悠之一腳,道:“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