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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浮要炸了,第一次覺得任務進度上漲但他卻一點也不高興,什么玩意兒!那杜望亭的煩惱跟他有個鳥蛋的關系?他覺得自己一開始就被系統耍了,反正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
他冷靜又冷靜:“系統,咱聊聊。”
系統能感受到他情緒的變化,聲音非常平靜:“宿主,關于任務這方面,一切都由總部負責收集,存儲在數據庫中,由于數量過于巨大,傳輸過程中難免會導致任務的數據丟失,且分發的概率是隨機的,接到不完整任務在所難免。”
“剛開始的那幾個世界可不是這樣的啊,你這是套牢了我,就拔吊無情,跟渣男有什么區別?”
系統沉默了一下,余浮再聽到聲音時,竟變成了柔媚的女聲:“宿主,你不要這么兇嘛,人家也會害怕的喲~”
余浮仿佛聽到了自己雞皮疙瘩噼啪爆裂的聲音,頭皮發麻,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里,只覺他就是一名英勇的圣斗士,后面追著無數個如花。
他深吸了口氣,咆哮道:“我沒讓你轉換語音模式!你給老子換回來!還有不要以為變成女的你就不是渣男了!”
系統的聲音一秒恢復正常,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道:“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最近總部的系統一直受到不明進攻,導致任務數據頻繁出錯,我現在也暫時無法查明出錯的地方……”
余浮敗了,還能離咋的,湊合著過唄。
他依舊每日出門,因著上次“縱狗行兇”的事件,不知道誰傳的,說他上街牽著條狗,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放狗咬,還有個人被活活咬斷了命根子,然后在以訛傳訛下,他現在已經變成喂狗吃人肉的變態狂魔了,兇名上可致陽痿早泄,下可止小兒夜啼,現在街上的人遇到他都要自發躲出三米遠。
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好處,他要做什么壞事就更容易了,輕輕松松就不著痕跡地攪了陸清懷好幾筆生意,聽著腦中播報的任務進度30%,喜氣洋洋,恨不得邊走邊扭秧歌。
當然光攪黃還是不夠的,還是要想辦法摻和進家里的生意里。
現在萬福已不在他身邊晃了,因為他是和自己接觸最多的人,陸清懷一定會先懷疑他,而他也使了許多小手段讓他爹知道陸清懷的作為,可奈何這便宜爹竟一點水花都沒激起,果然是父子情深,倒顯得他是隔壁老王家的。
陸清雅發的電報上說到家的日子就在這幾天,故而那董氏一大早就開始叉著腰指揮這指揮那,家里忙成了一鍋粥,給陸清雅打掃房間添置家具,又要給她準備新衣裳,天天往南京路的百貨公司跑,后來又嫌現成的不好,讓下人去請最好的裁縫師傅,等她到家了給她現做。
光這些也罷了,那董氏竟還在他沒同意的情況下,悄悄地想把狗賣了,說那陸清雅膽小會嚇著她,余浮當時就怒了,皮笑肉不笑地說:“董姨娘,四妹才六歲都不怕,三妹今年也十七了,你再嬌貴地養著她,怕會將她寵得嫁不出去。”
董氏當時的臉是又青又紫,縱橫交錯。她在這個家里明著看是女主人,可陸老爺壓根沒把她扶正,所以她其實就只是個姨太太,陸清止當著那么多下人的面叫他姨娘,就是在提醒她的身份,相當于當面扇她大耳刮子。
而且她之所以會支持送陸清雅去留洋,也是因著他們尷尬的身份,現在的人家,雖不像以前那么看重嫡庶,但門第高的還是在乎的。
但陸清雅留了洋回來就不一樣了,現在都提倡向西方學習,回來就是鍍了一層金,就是名正言順的淑女名媛,指不定多少人家上門來求呢。
可是人還沒到家,這陸清止就口無遮攔地咒上了,她氣得扯破了手帕,卻又不得不忍,老爺還在這個家一天,陸清止這小畜生就能在家里多蹦跶一天。
除了余浮,整個家里都在為迎接三小姐做準備,他冷眼看著他們的布置,就差拉個大橫幅:熱烈歡迎陸清雅女士蒞臨陸宅。
這天他好不容易起了個早,就看到一家人都收拾得規規整整坐在大廳里,看他要出門,陸老爺沒好氣地問:“去哪兒?”
他打著哈欠,臉上的五官沒一個睡醒,懶洋洋道:“出去遛狗。”
陸家人都知道這二少爺的所謂遛狗,就是牽著他那條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混跡于各大賭場酒吧舞廳,順便闖些禍,早上出去要晚上才回來,業務繁忙的緊。
陸老爺一聽,手杖往地上一跺,喝道:“你大哥一早就去接你三妹了,你不去也就罷了,但今天你要是想出這個門,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余浮又打了個哈欠,哦了一聲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陸清恬又踱到了他身邊,她今天穿了條紅色的呢子裙,袖口有一圈白色的絨毛,頭上扎了兩個圓圓的發髻,一邊吊了一團和袖口同色的絨毛下來,比年畫娃娃還要可愛。
她看了看余浮的臉色,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額頭,柔軟的小掌心一貼上,余浮就立馬轉開了頭,不耐煩道:“你做什么?”
他語氣有點兇,陸清恬被嚇了一跳,眼睛里冒出了淚花,但還是認真地跟他說:“哥哥,恬恬每次不舒服的時候,娘親就會這樣摸我的額頭,看看我有沒有生病。”
事實上余浮都快哭了,他哭唧唧地喊著系統:“系統,救我!太可愛了叭,我血槽快空了!”